错嫁沉欢_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们要谋反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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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跟着进来的楚成敬他们,看着这个阵仗,心中的不安越发地强烈,但面上都不显露出来。
  待他们行礼毕,建昭帝让他们各自坐下。
  坐在最边上的杨易瞥了他们一眼,魏彦德正好撞上他的目光,当即觉得头皮发麻。
  杨易的阴狠手段,他们都是知道的,且他只听令于建昭帝和祁渊,所以对于杨易,他们都有些忌惮。
  魏彦德避开杨易身边的椅子,其他楚魏二姓的人也跟着避开,最后是兵部尚书齐维坐在杨易身边。
  建昭帝看了站在前边的张和一眼,张和会意,伸手在墙壁上敲了敲。
  楚成敬他们正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何事,突然火光摇曳,屋内四角火盆中的火全部熄灭,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和询问发生何事,就看到前面的墙壁往两侧移动,中间露出不甚明亮的光。
  众人定睛看去,原来墙壁后挂着黑色的纱帘,透过纱帘,可以看到对面的屋子。
  屋子四角同样放着四个火盆,右边靠墙的一侧吊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头低垂到胸口,也不知是不是死了。他们旁边立着两个十字木架,木架上绑着两个人,嘴里缠着布条,身上被扒得只剩里衣,正满脸惊恐地看着站在他们面前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面皮光滑,没有胡须,身在蓝色蟒衣,头戴三山帽,脚下粉底皂靴。
  坐在建昭帝身后的人认识他,他是掖廷狱的掌印内侍官庞卫。
  庞卫没有看他们,而是打开他手中的红漆四方盒,像献宝似的拿出走到屋子的左边,楚成敬他们这才注意到,那里有几个牛高马大的内侍监押着四个男子站在那里,他们嘴里同样缠着布条,惊恐地看着红漆四方盒中的东西。
  庞卫卖弄地把里头的银针,铁钳等一样一样展示给他们看,告诉他们是如何用的,然后来到绑在十字架的两人前,嗤嗤笑道:“昨夜你们的两个同伴,只受了鞭笞,就成了那样,今日如果先在你们指甲缝插进几根银针,再拔几颗牙齿,然后才鞭笞,那滋味是不是更美妙?”
  那两人身子已抖成筛糠子,连连摇头,嘴里呜呜呜地乱叫着。
  庞卫把红漆盒子往旁边一伸,一个小内侍监忙过来接过。
  庞卫取出一根银针,走到其中一人被绑在木架的手臂前,动作及其熟稔地把银针插进那人的指甲缝,然后他又取出一根,插进另一人的指甲缝。
  小内侍监把铁钳递给庞卫,只两息的工夫,庞卫就拔下他们两颗牙齿。
  饶是被布条缠住嘴,但那两人的惨叫声还是和血一起冲了出来,直穿过纱帘,冲进楚成敬他们的眼中和耳中。
  他们所在的屋子没有火光,纱帘透进那边屋子的光,灰暗朦胧,瞧不太清他们的神情,但杨易知道他们是被吓到了,因为无一人移动过身子,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庞卫拿起浸泡过盐水的鞭子,在他们面前抖了抖。
  小内侍监突然指着其中一人道:“掌印大人,他尿裤子了。”
  众人看去,果见那人裤裆处有深色的水迹渗出。
  “没用的东西,本掌印还没得玩够,就怂了。”庞卫骂道,示意小内侍监,小内侍监过去把那人缠住嘴的布条解开。
  那人哭道:“大人饶命,昨夜小人已经说了,会知无不言。”
  庞卫冷哼,“谁知道你是不是随口扯谎,糊弄本掌印。”
  “小人不敢啊,小人怎敢欺瞒晋王殿下,怎敢欺瞒大人。”那人嘴里含着血水,说话时不断有血水从嘴里流出。
  晋王殿下四个字一传过来,楚成敬和楚成孺,楚观他们立刻知道是何事了。
  楚观先看了看坐在前边的建昭帝,见他只盯着那边瞧,便偏过头看着楚成敬,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屋中太安静,鼻息稍微重些都听得到,他只得又闭上嘴巴。
  “那你告诉本掌印,是谁让你们行刺晋王殿下的?”庞卫握着鞭子的手柄,抵在那人沾满鲜血的下巴。
  “小人不知……”
  那人话还没说,庞卫就将手柄戳进那人被拔了牙齿的地方,用力来回搓着,厉声道:“你是在消遣本掌印吗?方才还说知无不言,现在又说不知道。”
  那人扭着头,企图躲过鞭子的手柄,嘴里痛苦地哀嚎着:“大人,您让小人把话说完。”
  庞卫抽出手柄,森冷的目光盯着他,“说。”
  那人喘了几口气,忍着满嘴的疼痛,“小人是邓州人,有一日邓州的楚刺史找到小人,让小人进入邓州的守军,但小人进入没多久,晋王殿下就到邓州巡视,把我们楚姓的士卒全部送往东北。东北苦寒,我们自然不愿意去,刚出发两日,在路边吃茶休息时有人偷偷问我们,想不想留下来,我们肯定想留下,那人让我们耐心等着,到了平州,关我们的院子突然起火,起火前有人放我们出去,然后把我们送回上阳。”
  庞卫打断他的话:“你们一共有多少人被送回上阳?”
  那人道:“我们一起在邓州守军的,除了三人被继续送往东北,其他人都回来,回来后我们和其他地方的楚姓士卒被安排住在上阳城外的一处废弃的寺庙,有人训练我们,如同军中一般,每个月都有军饷,后面不断有人被送进来。过了一段时日,有一批人出去了,听说去了西南,但没有再回来。然后就是前几日,训练我们的人让我们到杜县附近设伏,行刺晋王殿下。”
  那人被用刑,声音微弱,但建昭帝所在的屋子,沉寂得听到彼此的鼻息,他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得传入众人耳中。
  楚观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把手,竭力不让自己的身子因为恐惧而颤抖引起他们注意。
  他感受到坐在的楚成敬和楚成孺鼻息也开始混乱了。
  那人说的每一件事,都是杀头的事。
  “养私兵,行刺储君,丞相大人,你们是要谋反吗?”魏玄英冷冷地问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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