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玉佩下落不明,自己死而复生,连带伤势也好了,一连串的疑问挤在秦凡心头,让他心中七上八下的,有点难以接受现实。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个轻巧的脚步声,秦凡精神一振,连忙躲到冰柜后面,偷偷注视着门口。 一个纤细的人影走进来,从那凹凸有致的身型来看,这是个女人。 秦凡看了一眼,不由暗暗吃惊,艾米莉,怎么会是她,难道这女吸血鬼这么聪明,发现了双鱼玉佩在自己身上? 他屏住呼吸,暗中注视着艾米莉的举动。 只见她走进太平间,碧绿色的美眸向四周打量两眼,然后看着抽出来的冰柜,脸色明显有些愕然。 “什么情况?我记得他的尸体是放在这里啊,怎么不见了?” 艾米莉不解地喃喃道。 看到这里,秦凡就可以断定她确实是来找自己的,想了想,还是走出来,轻笑道:“你找我有事吗?” 艾米莉吓了一激灵,抬头看去,一脸惊恐和震惊地说道:“你…你是人是鬼?” “你一个吸血鬼,貌似也不属于人类吧,还问这么弱智的问题?”秦凡笑道。 艾米莉后退了两步,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那种伤势,正常人类绝不可能活下来,这不科学!” “世界上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你们吸血鬼,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就不可能有,但你们依旧存在,不是吗?”秦凡说道,心里有些好笑,一只吸血鬼嚷嚷着讲科学,这合理吗? “我们是高贵的血族,才不是什么吸血鬼!”艾米莉不满地辩解道,吸血鬼是民间对血族的蔑称,他们本人才不会承认。 “行吧。” 秦凡耸了耸肩,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紧盯着艾米莉,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吧?” 艾米莉右手插进牛仔裤里,站姿像个街头的小混混,无所谓地说道:“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在这种地方谈事?” “这里不挺好吗?安静没人打扰,最适合吐露秘密了。”秦凡说道。 “既然你都不介意,那我也无话可说。”艾米莉点点头,坐到墙边的一个小凳子上,这大概是太平间工作人员留下来的。 秦凡干脆坐在她对面的楼梯上,大大咧咧地问道:“说吧,你什么身份?” “我是血族…” “这种无关紧要的信息就跳过,我很赶时间,麻烦你挑重点。”秦凡挥挥手,他还急着回家呢,这一番死而复生,让他对生命有多了些领悟,活着,比什么都好。 “打断女人说话,这可不是绅士的行为!”艾米莉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绅士。”秦凡撇嘴道。 艾米莉深吸一口气,不想再跟秦凡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便说道:“血族总共有十三个家族,每个家族都有一位亲王级的家主,如今势力最大的是米勒家族,科伦公爵就是米勒家族的成员之一。” “而我是卡伦家族的家主,不过如今的卡伦家族就剩我一个人了,随时都有被其他家族吞并的危险,为了防止有这天,我迫不得已加入米勒家族,寻求他们的庇护。” “这么说来,你也有亲王级的实力了?”秦凡心惊道,科伦爆发出来的实力令他一阵后怕,如果不是用石灰粉灼烧了科伦的眼睛,恐怕会死得更难看。 饶是如此,自己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至于为什么会复活,目前还不清楚答案。 “不,我的实力甚至还不如公爵级血族,但我的血脉却是血族里最高贵的,因为卡伦家族曾经出过一位血皇!” “在几百年前,血族与教廷在耶路撒冷爆发过一次大规模战争,这是为了争夺欧洲的控制权,后来血皇与教皇同归于尽,血族没有血皇的约束,就成了一盘散沙,分裂成十三个家族。” “那时候卡伦家族是十三个家族之首,可血皇一死,他的传承也就断了,导致我们家族逐渐衰败,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艾米莉情绪低落地说道:“米勒家族之所以接受我,是因为他们正在研究吞噬我血液的办法,一旦研究出来,就会要了我的命。” “懂了!” 秦凡啪的打了一个响指,说道:“所以你才选择出卖米勒家族。” “谈不上出卖,我虽然是他们的附庸,可名义上也是一个家主,不用像科伦那样对米勒家族死心塌地。”艾米莉昂起头,一脸骄傲道。 “可这跟双鱼玉佩有什么关系?”秦凡问道,这是他最好奇的地方。 “我曾偷听到米勒家族的人聊天,好像这玉佩有神奇的作用,可以让血族在保留自身能力的同时,恢复成正常人模样,不用吸血,也不再害怕阳光!” 艾米莉解释道,接着又满脸希冀地看着秦凡,说道:“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你应该把玉佩借给我,放心,我只是暂借一下,绝不会抢走它。” “额。”秦凡尴尬了,手指轻轻扣了扣脸颊,说道:“那啥,玉佩没了。” 艾米莉表情一变,大惊道:“你说什么?” 秦凡叹了口气,把醒来后发现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艾米莉脸色阴晴不定,目光狐疑地看着他,有点不相信他的话,因为从科伦的反应来看,他是没有得到玉佩的,现在秦凡却说玉佩不见了,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没猫腻。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犯不着用这事骗你。”秦凡指了指裤子上的破洞,说道:“你看,我醒过来就这样了,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玉佩。” 艾米莉眼睛扫过去,秦凡的裤子被冻住了,破洞的形状还没有被破坏,能看出这个洞是从里向外的。 “玉佩真不见了?”艾米莉不确定地问道。 “嗯。”秦凡点头,这次他可是很老实的没有说谎。 “怎么会这样?” 艾米莉痛苦地闭上眼睛,所有的希望都化作泡沫了,她还是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抱歉,爱莫能助了。”秦凡耸耸肩道。 “等一下。”艾米莉睁开眼,奇怪地问道:“你死了对吧?” “你才死了,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秦凡没好气的说道。 “不,我的意思是,你肯定死过了,不然为什么会被送进太平间?”艾米莉目光灼灼的看着秦凡,呼吸沉重道:“你会不会是已经死了,但最后又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复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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