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老师一番义正言辞的质问下,围观的吃瓜群众开始指指点点了。 不过都是些普通老百姓在讨论,体制内的人哪敢说话啊,一堆大佬都在呢。 “我去,鹏大的录取标准这么低吗?早知道我也去了。” “拉倒吧,你懂中医吗?” “不懂啊,托关系就好了!” 李晨光在心里把马老师骂了个狗血淋头,苦着脸道:“秦副书记,古市长,这事…” “你别说话!” 秦云中打断他,冷眼看着马老师,一字一句道:“你认为当老师什么最重要?” “这…当然是学历和资历,不然怎么教学生?”马老师被扑面而来的压力震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话没错,但也不对!”秦云中摆了摆手,就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嘈杂声逐渐安静下来,他从李晨光手里接过话筒,朗声道:“如果秦凡是任其他科目的老师,可能没有这个资格,但他当的是中医老师…中医和寻常的科目不同,它不要求数理化全能,它要的是融会贯通,要的是对药理和穴位配伍的理解。” “大家知道国家为何要大力发展中医吗?因为这是民族的瑰宝,是龙国传承千年的文化,随着它的影响一点点被削弱,我们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于是国家就出台政策,要求那些传承有序的中医世家必须派人到各地大学任教。” “这是想为发展中医培养出更多人才,当中医老师不需要你是名牌大学毕业,也不用你在什么杂志发表文章,只要怀揣着一颗发展中医的赤诚之心,并且有传道授业的本事,就可以在全国任何一家中医大学里当老师!” 秦云中一番铿锵有力的话说下来,就让众人产生共鸣了,一个个都皱眉沉思,同时还无形地化解掉了马老师针对秦凡的刻薄话题。 这就是天生的领导魅力,他们的一举一动,能牵动着每个人的心,发人深省。 “可是…他的医术…”马老师舌头都打结了。 “你是想说他年纪轻轻,不可能有授人本事的医术和能力吧?” 秦云中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这点你我说了不算,要他教过的学生才有资格评论。” “秦副书记!” 杨常林身后突然响起个响亮的声音。 众人回头看去,是个短发的干练小男生。 秦凡也望过去,看到小男生的模样后,不禁哑然失笑,陈平想玩什么幺蛾子? “你是?”秦云中问道。 陈平昂首挺胸走出来,瘦弱但挺直的身躯像是一颗青松,“秦副书记,我是中医学院的优秀学生代表陈平,也是秦老师的学生。” “你叫我有什么事吗?”秦云中心里一跳,莫非那臭小子不会教人,别人来告状了? “我是来为秦老师打抱不平的!” 陈平大声道:“其实在秦老师刚来学校的时候,我有着和大家一样的疑问——他这么年轻,有本事教书吗?” “可事情证明我错了,秦老师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没有之一…试问有多少老师能让公开课座无虚席,甚至学生们还挤在教室门口和趴在窗边,下课都舍不得离开?” “马老师,你的资历或许比秦老师高,但也仅仅如此,你上课基本是在照本宣科,把课本的内容丝毫不差地念出来,过程枯燥无味,如果把你的课改成选修课,我想它会像高数课一样,没几个人愿意选。” “你…你身为学生,居然这么跟老师说话?”马老师脸颊发烫,这是血气上涌的表现,胸口一阵阵刺痛,感觉要吐血三升了。 “鲁迅先生说过,必须敢于正视,这才敢想、敢说、敢做、敢当,倘使连正视都不敢,这能成什么气候?” “所以马老师,你应该给秦老师道歉,承认你不如他!” 陈平毫不畏惧,言辞犀利地侃侃而谈,倒真像是鲁迅先生附体了。 秦凡看得热泪盈眶,真想在这小子的头上来一巴掌,跟他说不愧是老子的学生,干得漂亮! “要我道歉,不可能!”马老师喘着粗气道,让他给秦凡道歉,还不如杀了他! “看看,这就是你不成气候的原因!”陈平讥笑道:“你高高在上,不敢承认自己的弱点,强者挥刀强者,弱者挥刀弱者,这一点你就比不上秦老师,因为他都不屑于反驳你的诋毁!” 秦凡使劲儿揉着鼻尖,都揉得有点红了,其实他原本打算找个夜深人静的晚上给马老师套个麻袋,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正义的铁拳。 “好!” 秦云中用力鼓掌,赞赏地看着陈平说道:“思路清晰,有理有据,这才有热血男儿的风采!” 接着他又看向马老师,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陈平说得对,你该给秦凡道歉,想要教好学生,先得认清自己。” “秦老师,对不起!” 马老师低下头,脑门上的青筋暴起,眼里满是怨恨,秦副书记都发话了,他敢反对吗? 不过,这个恩怨不会到此结束,相反还愈演愈烈,马老师的心态从把秦凡赶出学校转变成了一定要毁掉他,让他身败名裂,下半辈子连银针都不敢拿! 有些人遇到问题会首先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而有些人只会一味地把错误推卸到他人身上,全然没反省自己做得有多过分。 “李校长,时间不早了,带我们尽快完成巡视工作吧。”鹏大跟市政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古兴怀也不想为这点小事惹恼了秦云中,就开口揭过此事。 “是,秦副书记,古市长,这边请。” 耽搁近半个小时的队伍,终于走进了鹏大的校门口。 各位代表跟在后面,柳莹莹也在人群里,盯着秦凡的背影,目光闪烁不定,那句“他都不屑于反驳你的诋毁”,始终在她脑子里回荡。 是啊,从头到尾,秦凡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可秦副书记和陈平却争先替他辩驳,不废口舌地平息了诘难,不可否认,这也是一种人格魅力。 “这坏蛋,或许没自己想象中那么不堪吧,他还是有些闪光点的!”柳莹莹如是想道,脸上不知不觉挂上了明媚的笑容,心情格外的美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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