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师说得对,和重要领导握手交谈的人代表着学院的面子,没有资历和沉稳只会让人看扁,我这票投马老师!”一个老师举手表决。 “我也投马老师!”又有人连忙表态。 他们都知道马老师的能量大着呢,人家是从首都那边的大学聘请过来的,认识很多首都的大人物,校领导都对他以礼相待,这是个拍马屁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仅过了两分钟,就有七八个老师投票给马老师,他当代表基本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好,马老师就定为一个人选,第二个名额我想推荐秦凡,不知道大家有意见吗?”杨常林说道。 他不是喜欢欠人情的人,中医学院能得到专家名医团访问的机会,还得多亏秦凡,所以就想借着推荐代表把这个人情给还了。 “杨院长,我反对!” “对啊,他一个年轻人,心浮气躁的,容易冲撞领导,肯定担不起这个重任,我看钱老师就很不错。” “嗯,我也觉得钱老师可以,沉稳干练,不会怯场!” 先前让秦凡当主讲老师,之所以没人反对,是因为这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你讲得好是理所当然,讲得不好给那些大佬留下坏印象,他们在领导面前随便说两句坏话,前途可就毁了。 可跟领导握手就不一样了,这是荣耀,是让领导们留下印象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杨院长,听说秦凡是你亲自招进学校的,现在又心存私心故意把名额给他,你们不会是亲戚吧?”马老师不咸不淡的说道,心想叫你没大没小给我难堪,要是让你得到这个名额就算我输! “你…”杨常林最怕别人这么说他了,不由铁青着脸道:“马老师,秦老师是通过正规程序进入学院的,你说话要负责!” “别激动,我就随口一提,杨院长不喜欢听就算了。” 马老师拧开瓶盖,悠哉悠哉地喝了起来。 杀人诛心啊,眼见气氛不对,没人再说什么,可眼里的怀疑怎样也抹不掉,这时候杨常林再为秦凡说话,不就坐实了“心存私心”的污名? 秦凡低头扣着指甲缝,一声不吭,看似漠不关心,实际却在认真听着他们的谈论。 说实话,他对跟什么领导握手没半点兴趣,更无意官场的钩心斗角,或者说,是不屑于争夺算计这些蝇头小利,以他目前的身份和地位,鹏城市长想见就见,国家级的也只是看有没有那个时间而已。 没兴趣归没兴趣,但此时听到会议室里激烈的反对以及刻意的抹黑,秦凡还是感觉心头充斥着一股怒意。 特娘的,无仇无怨,至于这么贬低老子吗,难怪薛德霖说大规模发展中医是难如登天,就这群人的丑恶嘴脸,中医能起来就有鬼了! 杨常林脸色阴沉,可是又不好说什么,马老师这招将军太狠了。 “马老师,请问我是杀了你全家,还是非礼了你家里的女性?”秦凡皮笑肉不笑道,年轻人就这样,直来直往,有气就发泄出来,不然憋坏身体怎么办? 砰! 马老师一拍桌子,涨红了脸厉喝道:“小畜生,你在说什么?”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没规没矩,当老师真是误人子弟!”一个老师摇头叹息道。 “是这样了,新时代的年轻人整天嚷嚷着什么改变规则,标新立异,这一代人算是毁了!”有人感慨地附和道。 “还是用投票决定吧,名额给得票多者!”杨常林黑着脸,面对众人的步步紧逼,不得不妥协了。 一群老师心照不宣地互相望了对方一眼,这是杨常林后退的一小步,却是他们前进的一大步,相信以后学院的会议,杨常林的话语权将会小到忽略不计。 投票的结果可想而知,给哪个老师都可以,唯独不可能给秦凡,利益的蛋糕不会分给小团体之外的人,这才是铁打的规则。 “事情谈完了,散会吧!” 杨常林把笔记本夹在胳肢窝,起身走了,可走到门口,他又转过身,阴沉着脸叫道:“秦老师,麻烦你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马老师手里端着杯子,昂首挺胸地站起身,他扫了眼秦凡,得意地对几个关系好的老师说道:“有些人没点本事还在大言不惭,你们说说看,中医的未来可怎么办哦。” 秦凡笑笑,懒得理会这群蛀虫,快步过去追上杨常林。 “小凡,今天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杨常林无奈地苦笑道,他本意是想还人情,可反倒让秦凡成为众矢之的,被人针对了。 “不至于,这点小事我没放心上。”秦凡满不在乎地挥手说道。 “一群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心胸还比不上一个年轻人,可悲啊!”杨常林说道。 “杨院长找我有事吗?”秦凡急切地把话题引出来,他还想回办公室抱着周琪琪柔软的娇躯寻求安慰呢。 “是关于讲课的事。”杨常林郁闷地说道:“里面那群人忙着升职评职称,是指望不上他们帮忙了,我想问问你要怎么讲课?” 杨常林不怀疑秦凡的医术,毕竟他是亲眼见证过的,可如何把医术用吸引人的方式表现出来,这也是一个难题。 “就正常地讲课吧,犯不着急功近利,毕竟中医不是快餐文化,一蹴而就不可取,厚积薄发才是正道。”秦凡沉思片刻说道。 杨常林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明白秦凡的意思,名医们不是傻子,知道糊弄和认真的区别,课题不一定要有多深奥,但一定要真实。 两人边走边聊,到楼梯口要分开了,杨常林又说道:“秦老师,努力准备,最好能给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一记响亮的耳光,我期待你的表现!” “那明天见。” 秦凡走到一边,就把手机掏出来,给周琪琪发个消息说会议结束了,接下来,自然是天雷勾动地火的战斗,今天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不宣泄出来怎么行? 过后,周琪琪娇软无力地坐在秦凡腿上,红唇微张地喘息道:“你受什么刺激了,好激动哦,都快要把我撕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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