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翔看秦凡竟敢出头,不由冷冷一笑,气势不消反增,使出阴阳掌全部威力,蓬勃真气顿时犹如冷冽刀刃,将面前的桌子都切割开来。 秦凡不避不让,右手挥出迎上去,顷刻间就震碎了杨宇翔凝聚的攻势,再直捣黄龙,拳头打在他面门上。 杨宇翔如受重锤,身形倒飞出去,将一张桌子砸翻在地,他也重重砸在地板上,把地板都砸碎了。 哐!哐! 连续两声大响,所有人才回过神来,他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玄境初阶的杨宇翔,竟然被秦凡一拳打飞了,那他的实力,又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赵徳柱缓缓走到秦凡身边,心有余悸地看着他说道:“秦少,谢谢你出手帮忙。” 秦凡摆摆手,淡然道:“小事一桩。” “你敢打我?” 杨宇翔挣扎着站起来,将怨毒的目光投向了秦凡,狠声道:“小子,有种报上名字,老子弄死你全家!” 秦凡是什么人?古武界公认的小霸王,敢拔武当派掌门胡子的狠角色,一个世俗古武世家的纨绔子弟敢出言不逊威胁他,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不够长吗? 当下秦凡也懒得跟这家伙废话,当下直接上前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听那声“咔嚓”的脆响,这条腿大概是断了。 大厅里立马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倒不是害怕秦凡的狠辣手段,古武者好勇斗狠,打伤人是家常便饭。 众人惊讶的是,秦凡下手完全不留一丝情面,就不怕得罪杨家吗? 要知道杨家可是羊城第一大古武世家,势力庞大,听闻背后还有一个隐世门派撑腰,就更没人敢惹了。 赵徳柱也没想到秦凡这么狠,杨家嫡系少爷的腿说打断就打断,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不过看到杨宇翔痛苦哀嚎的惨样,他心里也是一阵痛快,同时庆幸自己运气好,如果秦凡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这会儿恐怕已经断两条腿了。 为啥是两条? 秦凡打断一条,赵老爷子再打断一条,那不就两条腿嘛。 但痛快归痛快,今天是他带秦凡来参加拍卖会的,要是因此惹上杨家,老爷子知道了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于是赵徳柱连忙说道:“秦少,我们的目的是拍卖东西,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 秦凡阴沉着脸,目光闪烁着丝丝杀意,一股真气在指尖缭绕,只需要一挥手,真气就可以如刀似刃,割断杨宇翔的喉咙。 他并不在乎杨宇翔的挑衅,真正让秦凡生气的,还是杨宇翔那句“弄死你全家”,“家人”二字是他心里最不可提及的部分,这已经触碰到秦凡的逆鳞了。 可赵徳柱说得对,他此行是为了那件压轴的拍卖物,在这之前因为闹事被人赶出去就不划算了。 秦凡暂时放下杀心,扫了杨宇翔一眼,冷声道:“算你运气好,倘若换一个场合,你绝对会身首异处!” 秦凡的狠话一出,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好狂妄霸道的年轻人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毕竟杨家可不好惹。 在大厅二楼的走廊上,一个嘴角留有胡子的中年人双手扶着栏杆,眯眼观察着下方的情况,准确来说是在看秦凡。 明月山庄的代理人黄诚志则恭敬站在他身后。 要说这中年人的来头也不算小,他叫唐明豪,是蜀中唐门驻派岭粵省的管事,职责是团结省武协,协调各方事务。 武协属于半官方半民间性质的团体,简单来说就是世俗的古武世家联合起来团抱团取暖,共同维护自己的利益。 他们有时会配合国家共同管理世俗的古武者,有时会作为一个单独的势力参与古武界盛事。 而武协从高到低分为总协、省协、市协,一些有名的武术之乡还有县协。 臃肿的协会制度需要精确的管理,所以作为武协老大的唐门就分派管事到各省,其性质像是武协的秘书长,是省武协联系唐门的纽带。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唐明豪掏出手机一看,表情瞬间变了,慌忙接通道:“家主,您有事吩咐吗?” “拍卖会举行得怎么样了,没出差错吧?”唐门家主唐天泽说道。 “拍卖会尚未开始,也没出什么问题…”唐明豪看了看底下的秦凡,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只是在等候期间,有人把羊城杨家的杨宇翔给打了,您看该怎么处理?” “敢在明月山庄闹事,还用问我吗,轰出去就行了。”唐天泽愠怒道。 “可这人实力深不可测,玄境初阶的杨宇翔在他手上连一回合都没有撑到。”唐明豪说道:“而且,看他才二十岁出头,这个年纪能有这种实力,我怕他身份不一般。” “哦?”唐天泽来了兴趣,“二十多岁能一招秒玄境,确实很了不得,或许是哪个古武门派的弟子,你先别轻举妄动,把他照片发来,我派人去查查。” “明白。” 唐明豪见唐天泽挂掉电话,就用一亿像素的手机给秦凡连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过去。 正想下楼维持秩序,唐天泽却又打电话过来了,刚一接通,就听见他激动的声音。 “明豪,不管发生什么,万万不可得罪此人,哪怕他要拆了明月山庄,你也得恭敬地送上工具!” 唐明豪惊呆了,唐天泽作为唐门家主,就算见到那些门派掌门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现在却只是看见这年轻人的照片就这么失态,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家主,这人是…” 唐明豪八面玲珑,已经隐隐猜出秦凡的身份非同小可。 唐天泽沉声道:“他是唐门惹不起的人,别说唐门,放眼古武界都没几人想招惹他。” “莫非是…”唐明豪咽了口唾沫,唐门惹不起的人,就只有那几个超级大派了。 “曾经力压英才榜前十的天才,你说能是谁?”唐天泽说道。 嘶! 唐明豪震惊得头皮发麻了,力压英才榜前十的天才,古武界仅一人。 传说中的天心岛传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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