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只安排了我和大师姐,但是其他人有没有派人过来,我就不知道了。”周琪琪知无不言道。 “秦神医,下人听到你这边有奇怪的动静,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时,丁康安领着几个保安走过来,他看向地上死状凄惨的蔡杉,大吃一惊道:“这…这不是伺候二弟的下人吗,怎么会死在这里?” 秦凡坐着不动,淡淡道:“她想杀我,被我反杀了。” 丁康安一个激灵,赶忙解释道:“秦神医,这事跟丁家没关系,你…” “哎!”秦凡挥手打断他,说道:“你不用多说,地上的尸体别让任何人动,我会叫人来处理。” “是是是。”丁康安额头冒出了细汗,心中把丁海盛骂了个狗血淋头,你特么疯了,找人杀秦凡,敢坏了老爷子的事,打断你的腿都不解恨。 秦凡清楚他在想什么,说实话,知道蔡杉身份的时候,他甚至怀疑丁海盛是不是被青狼帮收买了。 不过他没有解释,丁海盛的地位他也了解,这样的人能翻起什么大浪? “对了。”秦凡伸手指向周琪琪,说道:“我要带走她,丁总没意见吧?” “没有,秦神医如果想要,丁家还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 丁康安一喜,趁热打铁地说道。 不怕你提要求,就怕你无欲无求,那样连腐蚀的机会都没有。 “不用了,我就要她。”秦凡又对周琪琪说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先去酒店开间房,开好后再打电话给我。” 周琪琪接过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小脸紧紧绷着,这年头男人和女人开房,无外乎就是为了那事,莫非秦凡是想利用解毒的事要挟她献身? 可这也说不过去啊,以秦凡的实力,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活命就快点去!” 秦凡看她愣在原地不动,就冷喝一声道。 周琪琪赶紧点头,用极其怪异的姿势跑出去了,今天发生的事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萌女仆双腿早发软了。 丁康安感慨道:“秦神医好手段啊,这么快就征服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 他的想法跟周琪琪一样,秦凡叫她去开房,肯定是为了那事嘛。 “丁总有事就明说,不然我可走了。”秦凡说道。 丁康安惊愕道:“秦神医知道我要找你?” “猜得,这不就试出来了?”秦凡耸耸肩道。 丁康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秦神医心思敏捷,佩服。” 这可不是场面话,而是真心话,好一个先发制人,瞬间把他冥思苦想的打算给堵死了,牛! “让人把这房间封锁了,等下会有人来运走尸体,此事就当没发生过。”秦凡走出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不是有事吗?边走边说。” “…” 丁康安苦笑不已,心想这里是丁家,我才是丁家的主人,怎么反过来了? 他加快脚步走到秦凡身旁,说道:“其实不是我想找秦神医,而是我父亲想亲自感谢你。” “丁老的身体暂时无恙,不过他毕竟年纪大了,最好吃些滋补的中药,这点可以问薛国医,他知道该配什么药。”秦凡说道。 丁康安认真道:“我已经找过薛国医了,他开了一个八珍汤,说经常服用,对补气血有很好的帮助。” “的确可以。”秦凡边走边说道:“八珍汤由人参、白术、当归、川芎、熟地黄、甘草等中药配成,最适合丁老这种大病初愈的人补身体了。” 丁康安惊讶道:“秦神医懂经方?” 路走多了脚上还会沾点泥,丁家在医学领域有不少投资,他作为丁家的继承人,对中医了解不少,知道中医分经方派和温病派,两者还不对付。 通过这次给老爷子治病一事,他算是见识到两派的矛盾有多尖锐,当时他们手上但凡有把刀,都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朝对方砍过去。 而秦凡在针法的造诣是亲眼所见,这点毋庸置疑,基本上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温病派的人,只是没想到他还会开药方。 “我经方和针法一样,都是略懂。”秦凡谦虚又装逼的说道。 额,这才是略懂吗? 丁康安汗水狂流,昨天那一群中医震惊模样他也看在眼里,要是他们听到这句话,恐怕会羞愧的当场跳楼自杀。 到了一栋幽静的小楼外,丁康安便停住脚步,微笑道:“秦神医,老爷子正在里面等你,我就不进去了。” 他可没忘记金先生说在丁家安插了眼线,等会儿老爷子和秦凡要聊的事决定着丁家的生死存亡,不容许有半点差错,所以他要带人在门口守着,确保没有外人闯进去。 秦凡饶有深意地看了看他,大刀阔斧地走进去。 丁康安一挥手,小楼的电子闸门自动下放,布置在四周的信号屏蔽器也全部打开,外国友人访问也就这阵仗了。 小楼只有一层,进去后能看见正前方有个门开着,秦凡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过去。 这房间有点像书房,四周墙壁摆着书柜,丁老坐在椅子上,前面是一个紫檀木茶具桌子,他提着水壶倒出两杯茶,指向旁边一个位置道:“坐。” 秦凡大大咧咧坐下来,端起茶杯闻了闻,笑道:“淡而远,香而清,不愧是十大名茶之首!” 丁老意外地说道:“现在会品茶的年轻人可不多,秦神医真让我眼前一亮啊。” “说笑了,以前我师父还说我是牛嚼牡丹,附庸风雅,说得我之后就没敢再喝茶。”秦凡苦笑道。 “哈哈。”丁老爽朗的大笑两声,摇摇头道:“这次请你来,是感谢你救了老头子一命,救命之恩大过天,以后你就是丁家的座上宾,可以享受丁家所有的资源。”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秦凡,观察着这个年轻人的表情。 可让他失望的是,秦凡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那抹淡淡的笑容,就好像是焊在了他脸上。 丁老暗暗心惊,好一个宠辱不惊的年轻人,这份修养能让很多老狐狸都自愧不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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