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失魂落魄的柳云舒,秦凡将她拉到沙发上,轻声安慰道:“舒舒,柳莹莹性格就那样,直来直去,她说话虽然重了点,说不定这会儿正在楼上接受良心谴责呢。” 柳云舒抿了抿嘴,心里极为无助,“为什么,每个人都想要插手我的幸福呢,以前爷爷瞒着我定下婚约,现在妹妹又跳出来反对…” 秦凡柔声道:“其实吧,柳莹莹不是反对,只是害怕你以后不管她了,她是孤儿,哪怕在柳家过得再好,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她有这个反应,是把你当亲姐妹了,找时间说清楚吧,她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你都做到了当姐姐的义务,剩下就看她的思想觉悟了。” 柳云舒头靠在他胸膛,沉默半晌,忽然抬起头说道:“要是莹莹死活不同意咋办?” 秦凡表情一变,恶狠狠道:“那我就配几副毒药,神不知鬼不觉毒死她!” “滚,我揍你啊!”柳云舒嗔怒瞪了他一眼,“不许说这种话!” 秦凡满脸无辜道:“这不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嘛。” “有这么活跃的吗?”柳云舒哭笑不得:“不过你说得对,莹莹是喜欢意气用事,我要好好跟她聊聊。” 秦凡则笑了笑:“去吧,我去做饭,你们聊好了就下来吃。” 柳云舒心都要化了,笑容明媚道:“小凡,你真好。”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秦凡笑眯眯道。 “亲一个!” 柳云舒撅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然后起身上楼。 柳莹莹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连头都没露出来。 柳云舒拉着一张凳子,到床头边坐下,用手轻轻拍了拍被子,柔声道:“莹莹,我们好多年没说过真心话了,今天聊聊吧。” “不想说…”柳莹莹说话都带着哭腔。 “你呀。”柳云舒摇摇头,回忆似的说道:“记得小时候,你跟大伯吵架受了委屈,就躲在我房间的被子里哭,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个习惯还是没有变。” “…” 柳莹莹没说话,只是被子在微微起伏,想必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柳云舒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小凡这人口花花,看起来油嘴滑舌的,很不靠谱,可实际上,他是个好男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片刻后,柳莹莹掀开被子,露出半边脑袋,眼泪汪汪地哽咽道:“姐,对不起。” “小妮子,还在姐姐面前装乖乖女了。”柳云舒笑着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道:“咱姐妹之间,哪用得着说对不起这种客套话?” 柳莹莹张了张嘴,眼泪跟着落下,哭道:“姐,我是不是让你伤心了?” “别说傻话,姐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柳云舒从床头柜抽了张纸,帮她擦拭掉眼泪:“其实小凡对你挺好的,还处处为你说话呢。” “哼,肯定是在说我坏话,他是不是向你告状了!”柳莹莹气愤道。 “告状?”柳云舒疑惑问道:“告什么状?” “就是买衣服那事…”柳莹莹支支吾吾起来。biqubao.com “哦,那事啊。”柳云舒笑道:“小凡跟我说了。” “我就知道他会告状!”柳莹莹气哼哼道:“姐,你要骂就骂吧,我不顶嘴!” 柳云舒微微一怔,不解问道:“为什么要骂你,这是我的疏忽,忘记考虑你们两人的审美差异了,你的眼光太过时尚超前,小凡不习惯也正常。” “那死变态是这么说的?”柳莹莹愣道。 “没礼貌,要叫姐夫!”柳云舒嗔怪道:“莹莹,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不掺杂任何利益,你还太小,不理解这些事,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我…我不小了!”柳莹莹嘟着嘴反驳:“我就比你小三四岁而已。” “那也是小,在姐姐面前,你永远是小孩子。”柳云舒轻笑道。 “姐…刚才对不起啊,我对你说出那种话来,你千万别生气。” “小丫头,我哪会生你的气?” 柳莹莹犹豫了一下,问道:“姐,你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会喜欢那臭…秦凡啊?” 柳云舒叹了口气道:“莹莹,喜欢一个人是很奇妙的感觉,我听到爷爷订婚约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恨小凡,甚至恨得想杀了他。” “直到后来,爷爷病重住院,柳家人步步紧逼,要我交出柳氏,那时每个人都在讥讽和落井下石,我好像站到了悬崖边上,前后都是深渊,稍微一动就会粉身碎骨…” 柳莹莹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听得很认真。 “你不知道我有多绝望,甚至于,我差点同意丁华的要求,答应嫁给他,可在关键时刻,秦凡出现了,他不顾众人的谩骂,义无反顾挡在我身前。” “那道身影,就像一座大山,似乎可以挡下所有的风暴,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被保护的感觉,如果没有他,现在的我不知道会过着怎样生不如死的生活!” 柳莹莹沉默不语,过了半晌,才低声道:“他那种人能给你安全感?” “能,我相信,并且坚信不疑!”柳云舒点点头,“我知道小凡不是普通人,但我从来没问过他,也不会问,因为我知道,无论他什么身份,都会一直保护我,凭这点就够了!” 听了这话,柳莹莹满脸吃惊道:“不…不可能吧?” “莹莹。”柳云舒语重心长道:“再过几年,等你长大了,碰到喜欢的人,就会明白我的感受。” “反正…”柳莹莹咬牙道:“我绝不会喜欢这种人!” 柳云舒抿着嘴,喃喃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时,在自己眼里他就是最好的,而且小凡真的很好,和他在一起,我很幸福,无法割舍的幸福。” “哼,我不反对你跟他的事,但也不会接受,他休想让我叫姐夫!” 柳莹莹三番四次在秦凡手里吃瘪,此仇不报非美女! 柳云舒无奈一笑,没有再逼问下去,能让她接受就是很好的结果了,“小凡差不多要做好饭了,我们去吃饭吧。” “我才不吃他做的东西!” “你不是想打击他吗?如果他做的菜不好吃,那这就是一个好机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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