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秦凡的眼神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吊儿郎当的少年,而是一头露出獠牙的野兽,那眼中闪烁的火光如同即将爆发的风暴,使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紧张而肃杀。 柳莹莹皱了皱眉,心中不喜,你们打架就打架,人身攻击算怎么回事? 骂得最凶的是一个黄毛小子,他两只耳朵都打着耳钉,身体魁梧,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秦凡目光如刀地刺向了他,像要将其刺透! 那黄毛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勃然大怒道:“臭小子,你看什么看?” 秦凡冷笑道:“等解决了这个自大狂,我会找你算账的!” “呸,你能撑过社长再说吧!”黄毛不屑地啐了口唾沫。 一众学员惊诧莫名的眯着眼,小子够狂,刚到跆拳道社就得罪了社长和另一个实力干将,这下能走出去都是一个奇迹。 柳莹莹脸色难看,事情发展有些超出她的打算了,秦凡挑衅的黄毛叫卫致远,是跆拳道社仅次于方淳的第二高手。 她后悔把秦凡带到跆拳道社了,这个头铁的家伙,竟然同时得罪两位跆拳道高手,这下怎么收场? 对此秦凡毫无负担,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既然这家伙嘴巴臭,那就把他嘴巴打烂! 方淳看着柳莹莹担忧的神色,心里更加不舒服了,两人接触以来,柳莹莹对自己都是若即若离,在感情上谈不上喜欢,顶多是对强者的一种崇拜。 但他早就把柳莹莹当成是自己的女人,容不得她牵挂别人,当即气愤道:“小子,我本来看在莹莹的份上,想放你一马,可你狂妄自大,就怪不得我下手狠了!” “是吗?”秦凡微微一笑,迅如闪电般抓住方淳的手臂,手一抖就将他甩飞出去,说道:“方社长,你的底盘不太稳啊。” 方淳虽然号称鹏大跆拳道第一高手,但那点武功在秦凡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仅是随意地一甩,他就飞出了老远,幸亏地板铺满了软垫,方淳这一甩看起来重,实际上没受什么伤。 他踉跄着爬起来,甩了甩脑袋,一股怒意直冲脑门,也顾不得这是在学校,直接对四周的学员们喊道:“你们快上,给我打断他的腿!” 方淳在跆拳道社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众人都害怕他霸道的性格,犹豫片刻后,就大喝着冲向秦凡。 四十多个人一起怒喝,声势相当震撼。 柳莹莹吓了个激灵,赶紧跑到秦凡身前,背对着他张开双臂,对所有人大喊道:“住手!” 方淳嫉妒地直咬牙,怒道:“莹莹,你快走开,我要好好教训下这浑蛋!” 柳莹莹没有动,倔强道:“方学长,说好一对一单挑,你还要叫人,这事被学校知道了,大家都要受处分。” 受处分对大学生都是很有杀伤力的威胁手段,一时间众人停下冲锋的脚步,在原地犹豫不前。 方淳咬牙道:“莹莹,他使诈打赢我,如果这个仇不报,以后我还怎么在鹏大混?” “你们一对一单挑,他哪有使诈?” 柳莹莹虽说讨厌秦凡,可这会儿还是选择坚决维护他。 方淳又惊又怒,上前想拉开柳莹莹,“莹莹你让开!”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半空中,就被秦凡抓住了,“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再跟我打啊!” 说罢,又是一甩,方淳身子划出个抛物线,再次落在地上。 这次他摔了个七荤八素,头昏脑涨,怒急攻心下,不由大吼道:“愣着干嘛,快上!” 一群人只得咬牙继续冲上去。 这么点人数,对秦凡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双手只是轻挥两下,冲过来的人就全飞了出去,摔得一个比一个惨。 柳莹莹担心的神色逐渐变成了震惊,那红润的樱桃小嘴张成大大的“o”形,煞是可爱。 好厉害,被几十个人围着打,依旧游刃有余,那些人甚至没碰到过秦凡的衣角。 而且秦凡的动作好优雅,一举一动不像是打架,反而像在跳舞,却又比舞者更有力量。 “你不是挺嚣张吗?再骂一个我看看。” 秦凡走到黄毛卫致远面前,笑容邪意的问道。 卫致远被踹了一脚肚子,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畏惧的眼神望着他。 这是什么怪物,自己的跆拳道不敢说天下无敌,但在同龄人中也是鲜有敌手,可这年轻人看起来比自己小吧,他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四十几个人啊,围殴一个人被全灭了,说出去有谁会信? “我说过,会找你算账的。” 秦凡目光一冷,猛地踹到卫致远的脸上,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来,他顿时又痛得打滚。 “啧,你的牙没有你的嘴硬呀。” 秦凡笑了笑,不留情地再踢一脚,那张方形脸就成了正宗的鞋拔子脸。 “呃…” 卫致远闷哼一声,幸福地晕死了过去。 秦凡瞥向方淳,露出个恶魔的笑容,“方社长,还要单挑吗?” 方淳傻眼了,归根究底他还是个大学生,秦凡的身手和狠辣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眼下别说单挑了,他连对秦凡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你赢都赢了,别太得寸进尺!” 方淳毕竟是自己的心上人,柳莹莹也不忍心看见他受辱。 其实柳莹莹和方淳对“喜欢”的理解不同,柳莹莹自认为是喜欢他的,不过受柳云舒的影响,她觉得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不能轻易把第一次交给别人。 而方淳是纯粹的下半身动物,他认为喜欢就要上床,偏偏柳莹莹一直抵触跟他亲热,于是方淳就以为她不喜欢自己。 秦凡目光瞥向她,冷声质问道:“如果躺地上的人是我,他们会放过我?” “…” 柳莹莹哑口无言,扪心自问,从方淳等人的表现来看,秦凡要是打输了,下场肯定会很惨。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扯什么得寸进尺,你那点小心思真够歪的。” 秦凡淡淡说了一句,转过身果断离开训练室。 “我…” 柳莹莹感到委屈极了,自己明明也有帮秦凡,没想到他还这么说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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