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少,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就等您出面主持。”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梁晨,现在就像个谄媚的太监,笑得满脸褶子。 赵徳柱没理会他,目光紧盯着那道背影,凭借古武者的敏锐意识,他可以断定这背影就是秦凡。 那个让他恨之入骨,又不得不妥协的王八蛋。 老爸赵学海再三警告,得不到秦凡的原谅就打断腿,没办法,压力来源是老爷子,赵家没人敢反驳。 “赵少?” 梁晨见赵徳柱愣在那儿发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看到了秦凡。 莫非赵少跟这人有仇? 梁晨从赵徳柱眼中看出了愤恨,没有恩怨根本不会露出这种眼神。 这可是在赵少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啊,如果能得到他的青睐,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小子,我说过要把你打成残废,快点动手!”梁晨恶狠狠地下令。 几个保镖纷纷摩拳擦掌地围上前,准备好好教训一顿这个得罪少爷的家伙。 “住手!” 赵徳柱大吼一声,然后绷着脸走过去。 保镖们知道他的身份,当即就不敢动手了。 “赵少是要亲自报仇?这下有好戏看了!”梁晨兴奋地想道。 周围的人同样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这年轻人不仅得了罪梁少,还跟赵少有梁子,这下死定了。 秦凡转过身来,面对杀气腾腾的赵徳柱,脸上丝毫没有慌张之色,甚至还有些嘲弄。 好嚣张的年轻人啊! 众人都不禁在心里感慨,他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不懂赵家在鹏城的权势吗? 不夸张地说,赵徳柱想弄死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办到。 梁晨更是激动万分,赵少最好是弄死这小子,那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玩到柳云舒了。 然而下一刻,赵徳柱的反应直接惊呆了所有人。 只见他走到秦凡面前,微微弯着腰,用极为温和的语气说道:“秦少,以前多有得罪,还请你见谅。” 我特么一个左勾拳打爆你左眼,一个右勾拳打爆你右眼,再来个连环腿,踢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赵徳柱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实际恨不得把秦凡碎尸万段,在脑海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把他折磨了一遍后,才堪堪压住怒火。 早知道这王八蛋也在,自己就不来凑热闹了。 赵德柱本想单独找秦凡道歉,这样还能留点面子,没想到今天闲着无聊来俱乐部玩玩,就正好碰到了秦凡。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操蛋的事吗?这次碰到了不理睬,下次见面道歉人家肯定不接受啊。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秦凡道歉。 嘎? 众人都傻眼了,堂堂赵家少爷,居然会对一个穷小子弯腰道歉,还称呼他为“秦少?” 梁晨使劲揉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亦或者自己是在做梦。 其实秦凡也很意外,他本以为赵德柱会找人帮忙,结果却是来找自己道歉,像这样的富家恶少,能有这种思想觉悟? “赵徳柱,你出门忘吃药了?”秦凡惊诧问道。 “…” 我靠,还当着面骂人,这不得狠狠修理他? 梁晨不停在心中呐喊,赵少你快动手啊,不然我就倒霉了。 赵德柱强忍着怒气,双手紧握拳头,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少,我是真心实意道歉的,以前那些事都是误会,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没问题。” 嘶! 赵少这都不生气,那这年轻人身份该有多逆天?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秦凡的目光全变了,好奇,震惊,敬畏,还有后悔。 要是自己刚刚出面解围,不就能跟这年轻人搭上关系了吗? 而梁晨更是快要吓尿了,冷汗像雨滴似的簌簌直流,心里早已经把秦凡骂了千百遍。 麻辣隔壁,认识赵少就早点说嘛,非要整这么多幺蛾子,是想学小说里那套装逼打脸吗? 偏偏还让他装成了,梁家是牛逼,但在赵家眼里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自己连给赵德柱做跟班的资格都没有。 可怜无助又害怕… 梁晨低下头,开始思考如何从这件事里脱身。 秦凡皱着眉,他从赵德柱的眼里看到了隐藏的怒气,明明对自己还有恨意,为何又愿意道歉? 说是惺惺作态,可他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以赵徳柱的性格,不可能会用这种丢脸的方式报仇。 最大的可能是他受到了某种压力,迫不得已才向自己道歉。 赵家是古武世家,那他们应该是知道自己神宗局局长的身份了。 看不出这身份挺牛,强龙压过了地头蛇。 殊不知,不是这个身份牛,而是秦凡坐上这个位置,才会让赵家忌惮。 试想一下,二十岁出头的国家神秘部门负责人,搁谁身上不害怕? 秦凡想通了缘由,不由笑道:“眼下还真有件事要你帮忙。” “…” 不是吧大哥,我就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赵徳柱一阵无语,扯着笑容道:“秦少有事请说。” “我陪老婆参加什么俱乐部的联欢会,但是这位梁少看上了我老婆,死活不让我进去,还想让保镖动手,你说这事怎么办?”秦凡若有所指道。 这…好熟悉的剧情。 赵徳柱苦笑,这情况跟自己一样啊,梁晨啊梁晨,你运气好,但凡我晚来两秒,你可能就躺地上了。 “梁晨,秦少是我朋友,让他进去没问题吧?” 赵徳柱冷淡的说道。 梁晨遍体生寒,哪里敢反驳,连连点头道:“当然可以,赵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赵徳柱又道:“秦少,你还有事吗?” “没了。” 秦凡上前拍了拍梁晨的肩膀,冷笑道:“小子,该低调就得低调,你要感谢赵徳柱及时赶来,不然…呵呵。” “是,谢谢秦少放我一马。” 梁晨抹着冷汗道。 “垃圾!” 秦凡啐了一口,大摇大摆上去蓝光广场三楼。 “赵少,这位秦少…”梁晨咽着唾沫,害怕地问道:“他是哪个大家族的少爷?” 赵徳柱阴沉着脸,烦躁道:“别问了,反正是我得罪不起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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