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蠢货,撞了人就跑啊,几千万的跑车是摆设嘛,这都能被人抓到? 丁海盛在心里暗骂,别提多气了。 他气的不是儿子撞人逃逸,而是逃逸被抓,给人留下把柄。 丁华要是直接离开,事情反而简单了,花点钱掩过去就行,可是被警方查到,就要打通各个地方的关系,这事没有一亿办不成。 最让丁海盛烦恼的是,宋菲是警务系统出名的霸王花,这会儿又刚升迁负责一区治安,备受各方瞩目,丁华落到她手里能有好下场? “宋局长,这事肯定是误会,我儿子他腿断了,哪可能撞人呢?”丁海盛干笑着说道。 秦凡抢在宋菲之前开口怒道:“丁华的狗腿是老子打断的,要不是现场人太多,他剩下两条腿也保不住!” 宋菲暗中连翻几个白眼,小坏蛋说话够呛,当着面嚷嚷要打断人家儿子的腿,你尊重点我的职业好不好? 她也没开腔,不说事情本身就是丁华的错,而且这种时候,当然是要支持自己的情郎了。 丁海盛却是愤怒了,指着秦凡的鼻子大声骂道:“臭小子,你说什么?”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还要我再说一遍?” “小畜生,老子弄死你!” 丁海盛作为丁家老二,是何等的嚣张,一听秦凡敢侮辱自己,当即就握紧拳头,一拳朝他脸上打去。 秦凡向上瞥了一眼,有摄像头,那我可就为所欲为了。 他敛去不屑的冷笑,同样挥出拳头。 “哎呦!” 拳头相撞,丁海盛脸色猛然一变,肥猪似的身体倒飞出去。 秦凡甩了甩手,一脸无辜道:“你们可要为我作证,是他先动手的,我是被迫自卫。” 走廊里的病人护士一阵无语,人家都飞出去了,你还在这幸灾乐祸,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护士们知道丁海盛的身份,赶紧上去把他扶起来。 “宋局长,他动手打人,你还不快抓他去坐牢!” 丁海盛气急败坏道。 宋菲冷冷道:“丁总,我不是瞎子,前因后果都看到了,明明是你先动手打人,还想倒打一耙?” “你!” 丁海盛咬着牙,接着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宋菲反驳道:“丁总,我是用证据讲话,你如果不服,随时可以向有关部门反映,不过事先说明,医院里面有监控,我们会根据监控录像调查。” 这下丁海盛哑火了,从动作上来看,明显是他先动手,告了也没用。 “你们两个给我记着,这事没完!” 他目光冰冷,在护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了。 “小坏蛋,你的脾气要收一收,当众打人,传出去我这个局长还干不干了!” 宋菲掐住秦凡腰间的软肉,两百二十度大旋转。 “嘶…”秦凡倒吸冷气,女人这招真狠,什么铜皮铁骨都没用了,拧着眉头道:“我这么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宋菲冷笑道:“在大街上踢断丁华的脚,在医院里一巴掌扇飞丁海盛,你给我说说,哪步是深思熟虑?” “啧,你智商不低啊,怎么今天笨得离谱?”秦凡拍开她的手,两人又坐回椅子上,细细长谈,“丁氏集团是上市公司吧?丁海盛是知名人物吧?他儿子撞了人,还嚣张地想逃逸,这事传出去,得掀起多大的舆论风暴?” “正常情况下,他们处理这种事的方式无外乎是对当事人威逼利诱,可我用不着怂他们,事情闹大也没关系。” “像这些上市公司,一点负面新闻都会让股价大跌,到时你们警方在适当的时机公布对丁华的处理结果,保证能让丁氏喝一壶了。” 这剧情好熟悉啊?宋菲蓦然想起市政好像就是这样对付德丰集团的,难道秦凡要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丁氏集团? “丁氏不同德丰,人家是正经的企业,而且市里为了收购德丰,几乎掏光了财政,现在没能力再收购丁氏。” 宋菲想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我没说收购丁氏啊,只是想让丁家人明白,有钱不是作恶的底气,总有人会收拾他们!” “那丁氏付出的代价可真够大的,这么一整,市值起码要蒸发上百亿。” “怎么,你不忍心了?” “那倒不至于,主要是心疼股民。” 秦凡淡然一笑道:“炒股比赌博更有风险,丁氏的股票价格那么高,能买得起的人也不差那点钱。” 叮咚! 正聊着天,宋菲手机提示音响了。 “交警队把车祸的视频调给我了。” 她打开视频,兰博基尼闯红灯、撞人、企图逃逸,以及后面丁华拍打交警的画面一清二楚,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画面就能推断出当时的场面。 “王八蛋,在十字路口是红灯的时候开这么快,把性质定为蓄意谋杀都不为过!” 宋菲关掉手机,俏脸冷得仿佛要结冰。 闯红灯就错了,还撞人,撞了人又想跑,简直是把交通法最重的几条全犯了。 证据确凿,宋菲这才放下心,小坏蛋是有功无过,站在市民的角度来讲,他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很有社会责任感。 “你打得好,丁家的事哪些要警方出面就告诉我,我来搞定!” 宋菲义愤填膺的说道。 她本就是个正义感极强的人,清楚丁华的所作所为后,恨不得立刻冲进病房,把丁华剩下两条腿全打断。 秦凡冷然道:“丁华和丁家我都不会放过,但是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被撞的姑娘,不知道医院能不能救回来。” 宋菲紧张问道:“很严重吗?” “骨头全断了,我没带银针在身上,唯一能做的只有止住大出血…”秦凡目光沉重地望着手术室大门,“治好了这辈子大概也只能瘫床上。” 宋菲身子一震,眼眶湿润了,“我让人去查受害者身份了,相信很快能有结果。” 话音刚落,手机提示音又来了。 宋菲揉了揉眼角,打开看起来,然后脸色难看道:“是受害者的身份信息。” 秦凡拿过手机一看,顿时惊住了。 怎么会是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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