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舒倒没真生气,反正全身都被看光了,也不在乎被揉揉捏捏。 就是有些害羞,前方还有监控探头呢,被拍到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秦凡坐正了身子,不敢再逗她了。 柳云舒眼眉含笑,对男人的委屈视而不见,车子速度加快了几分。 世纪大酒店,位于市中心的繁华街道,能在鹏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占有一席之地,其能量可想而知。 听说背后是有腾华集团投资,所以无人敢惹。 能在世纪大酒店包房,柳云舒的大学同学混得还算可以,因为它有价无市,预约的人太多了。 “哇,柳大校花,你一如既往地漂亮啊,认得我不?” 几个青春靓丽的女人簇拥在门口,似乎在特地等候她。 秦凡抬起头,五六个女人,个个都是超短裙或牛仔短裤,露出白花花的长腿和圆滚滚的翘臀。 他看向朝柳云舒打招呼的女人,脸上有淡妆,花花绿绿的,也穿着超短裙,两腿又白又细,缺点是腿间的距离太宽了,看来有不少人开疆拓土。 “你是陈涵?” 柳云舒盯了她两眼,便试探性叫出个名字。 “对喽,我以为柳校花贵人多忘事,把我们都忘了。” 陈涵嘻嘻哈哈道。 说话是好友间轻松的问候,可语气里总有股针锋相对。 柳云舒淡笑道:“毕业才两三年,我当然记得。” “哎呀,柳校花不是身价千万嘛,怎么就穿这身破烂参加聚会,是瞧不起我们这些老同学吗?” 陈涵说话愈发咄咄逼人了。 “舒舒这叫低调内敛,不像某些人,有心想要高调,奈何没那个实力,就那水桶腰和大象腿,露出来给谁看?” “哪来的傻子,我跟柳校花聊天,有你插嘴的份?” 秦凡一开口,就把陈涵呛住了,她双手叉腰,怒声呵斥。 “陈涵,他是男朋友,说话注意点!” 柳云舒像护犊子似的,把秦凡往后一拉。 “呵呵,柳校花是眼睛不好,还是太饥渴了,这样的货色也下得去手?” 陈涵和身后几个女人撇了撇嘴,摆明瞧不起他。 “你…” 柳云舒脾气原本挺好,可一听她们嘲讽秦凡,顿时忍不住了。 “舒舒,犯不着怄气。”秦凡反手拉住她,轻笑道:“我这人穷归穷,但行得端,坐得正,带出去不会丢脸,总比你们好…瞧你们粉面桃花的模样,是刚开房出来吧,群殴?玩儿得挺花啊。” 附近围了许多吃瓜群众,一听这话,表情瞬间古怪了,目光齐刷刷打量着她们。 陈涵涨红了脸,气到大叫,“你特么胡说什么?” 她声音大归大,但细听就能听出其中的心虚。 还真别说,几人家境都不俗,平日里闲的没事干,就去俱乐部找小白脸,他们身强力壮,刺激的人心花怒放。 刚开始一个人就够用,后面时间长了,没三四个都没感觉,于是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就约定一起玩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虽然今天有同学聚会,不过也不耽误找乐子,来世纪大酒店之前,她们又进行了一次多人行。 没想到这臭小子眼睛挺尖,把糗事说出来了,是误打误撞吧? 柳云舒嫌恶地瞥向她们,同在富人圈,她对几个老同学的作为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这么离谱。 “小涵,大老远都能听见你的声音,怎么了?” 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公子哥从酒店台阶下来,领头一个家伙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单手插兜,狭长的眼睛流露出一股阴翳。 “咦?柳校花也在啊,啧啧啧,你比以前更漂亮了,瞧这小蛮腰,这大长腿,夹着一定爽翻了…” 另一个家伙眼珠子不停在柳云舒身上游走,恨不得当场把她摁住用力摩擦。 秦凡舔了舔嘴唇,神情没啥变化,可眼神变冷了,凝着点点寒芒。 柳云舒脸色难看,没做任何表示,紧紧抓住秦凡的手,害怕他暴走。 “一次聚会,别闹僵了,我们进去吧。” 她拉着秦凡,朝大厅走去。 陈涵双手抱着膀子,大声讥讽道:“我当多屌呢,原来是怂蛋一个,恐怕在床上也是软的吧?” 一群人发出嘁嘁嘘声,他们嚣张惯了,哪会怕事? 秦凡脚步一顿,柳云舒急忙向他使了个眼色,那群公子小姐势力不一般,得罪他们没好果子吃。 “成,看你的面子上,我在忍。” 秦凡忍住脾气,这是他第一次吃亏。 到了大厅,一个保安走过来,挡在秦凡面前,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世纪大酒店禁止闲杂人等进入,请出示相关凭证。” 柳云舒忍气吞声道:“我们是来参加同学会的。” “那让人下来接吧,否则不能上去。” 朱涵等几个公子哥走进来,“瞧见没,下等人与狗不得入内哦。” 他们乘上电梯,“叮”地上楼了。 柳云舒指着他们,“我们是一起的。” “我可没看出来,反正没人证明,就不许上楼。” 保安冰冷揶揄道。 秦凡怒极而笑,上前两步,与保安距离半米左右,一字一句道:“听好了,我!草!你!大爷!” 说完,一巴掌把保安给扇飞了几米远。 大厅乱作一团,宾客、礼仪小姐捂着耳朵尖叫,被扇到七荤八素的保安咬牙拿出对讲机,“大厅…大厅有人闹事,快来支援…” 柳云舒抿着嘴苦笑,就知道他会动手,唉,难搞哦。 宾客们逃到一边,远远地驻足观看,世纪大酒店开业至今,还没人敢捣乱呢,今儿算是开了先河。 就在保安呼啦啦赶来时,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两个西装中年人一前一后下车。 先下车的是世纪大酒店的老板,名字叫胡文华,后一人正是闻人明的秘书杨峥。 胡文华看向乱糟糟的大厅,不由一皱眉头,在大厅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保安是吃干饭的吗? 杨峥也沉声问:“大厅怎么回事?” “可能是客人喝醉了发酒疯,问题应该不大。” 胡文华连忙解释,内心却是恼火不已。 今日董事长秘书来视察酒店,偏偏就让他看到了这一幕,要是传回公司,自己这个酒店老板还能安稳当下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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