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吵,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说一下。”方脸保安瞪了大妈一眼,然后将目光看向贺晨光。 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和女人说话,还是问男同志更方便。 贺晨光就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在说的时候,他稍微艺术加工了一下,反正在保安和其他人听来,就是那大妈婆媳嚣张跋扈,非要拿两毛钱威胁周小果给他们家孩子喂奶。 期间大妈和她儿媳几次想说话,都被贺晨光用眼神给吓住了。 说完了事情的起因经过,贺晨光还提出让大妈一家换病房的要求。 “大哥,任谁遇上这样的事都会生气,我今天是看她们一家都是女人克制住了,不然但凡她家有个男人在我非打人不可,所以为了不影响其他人,我觉得还是让她们换个房间的好。” 保安一听是这个道理,也是大妈一家占了全是女人的便宜,不然真得打起来不可。 虽说他们打架对医院的影响不大,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保安就转头问医生有没有空的病房,让大妈一家转过去。 医生也怕麻烦,马上就让护士去看空的病房,然后和保安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空的病房当然有,只不过是六人间。 那个大妈和她儿媳听了并不想搬,但在看到贺晨光又握起的拳头后,还是灰溜溜地搬去了其他病房。 在走的时候,那个大妈还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贺晨光和周小果一眼。 “呸,活该生个丫头片子!活该要断子绝孙!” 现在已经开始实施计划生育,每对夫妻只准生一个孩子。 大妈认定周小果生的是女儿,就用话戳周小果和贺晨光的心窝子。 可惜周小果和贺晨光根本就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当即周小果就反讥回去。 “某些人就是心黑嘴毒才害得孩子都没有奶吃!孩子投生到这样的人家,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她这话把那个大妈气了个倒仰,但碍于还有保安守在这里,也怕贺晨光真的动手,于是又狠狠“呸”了一声,就去了其他病房。 贺晨光目光冰冷地看着大妈的背影,打定主意等这家的男人出现,就揍她家的男人出气。 他虽然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但那家人两个女儿一看就是可怜虫,大妈年纪大了估计挨不了几下,儿媳又不出病房,所以揍她家男人最合适。 大妈一家搬去了其他病房,保安看事情已经解决就走了。 周小果看没有外人了,就对贺晨光说道: “晨哥,后面这两天我们要小心了,那个大妈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肯定会想办法报复我们。” “嗯,我知道。” 贺晨光看着周小果和她怀里的孩子,脸上的戾气散得一干二净,还换上温和的笑容。 闹了这么一场,周小果现在也没有睡意,就把小家伙放在床上,她躺在边上和贺晨光聊天。 “哎,晨哥,你说爷爷会给宝宝起个什么小名?” 孩子的大名周小果和贺晨光已经起了好多个,男孩女孩的都有,只要挑一个就行。 但孩子的小名老爷子说了要由他起,也不知道老爷子会起什么样的名字。 虽然周小果对小名的要求不高,但也不想孩子叫什么蛋。 那样每次叫孩子小名的时候,她觉得她肯定会忍不住笑场。 “不知道,爷爷说他还没有想好。” 贺晨光今天去拿饭的时候问了一嘴,老爷子就是这么回答他的。 不过小名老爷子没想好,大名倒是可以定下来了。 贺晨光拿出写了好多名字的小本子,翻开问周小果:“不过我们可以把大名先定下来,等报户口的时候好报上去。” 周小果看着那一排名字,想了想指着其中一个:“这个,贺昀川,晨哥你觉得呢?” 昀字象征着光明、希望和正能量,川字寓意着豪迈大气、心胸开阔,豁达开朗。 且这两个字组合起来也好听,在一排名字中,这是周小果最喜欢的。 贺晨光点头:“我也觉得这个名字最好,那就定这个了。” 于是小家伙有了自己的大名:贺昀川。 一个带着父母美好希望的名字。 当然后来小家伙长大后也不负父母所望,除了心眼儿有点小会睚眦必报外,其他的基本都和他的名字相符合。 他们这边一家三口温馨得不得了,那大妈一家去到其他病房后,却闹得鸡飞狗跳。 因为他们家孩子一直在哭闹,大妈就抱怨儿媳妇没有奶水,害她大孙子饿肚子。 她儿媳妇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就说大妈抠门,不想办法给孩子买奶粉,两婆媳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闹得其他产妇都不能休息。 其他产妇家里也有家人来照顾媳妇的,看她们吵到自己媳妇孙子/孙女当然不干了,就让她们要吵出去吵。 然后那两婆媳就和其他人又吵起来了,大妈差点儿还和其他产妇的婆婆打起来,后来还是护士听到吵闹声出来制止,才将事情平息下去。 至于大妈的孙子,最后她还是先喂了点糖水,然后让她的两个女儿守在医院,她出去想办法买点儿奶粉。 出了医院大妈越想越恨,恨周小果不肯给她大孙子喂奶,恨贺晨光还把她们赶去了大病房,总之在大妈心里,周小果和贺晨光就是全世界最恶的恶人。 她心里怨恨自然就想报复周小果他们,虽然她不敢在医院里乱来,但让她儿子叫上几个人在医院门口盯着,打贺晨光一顿还是可以的。 大妈打定主意后也不着急去买奶粉了,而是回家去找她儿子,免得万一周小果出院了,她就找不到人出气了。 贺晨光一直留意着大妈那边的动静呢,看到她带着一个男人对这边病房指指点点,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看来不止是他想揍人,也有人想要揍他呢。 不过这不刚好吗,有人送上门还省得他要去堵人。 为了防止那边人多他一个人打不过,贺晨光还借了护士站的电话去摇人。 至于今晚会是谁挨揍,那就要看是谁的拳头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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