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儿子都走了女儿还站在这里,大妈脸就垮了下来。 她喝斥那个叫小梅的女人:“小梅你还在这里干嘛?没听到我说叫你回去炖鸡汤吗?你的心肠怎么这么黑,是想让你侄儿没奶喝吗?” 叫小梅的女人咬了咬唇:“妈,我没钱买鸡,我婆婆肯定也不会拿钱给我的。” “你个没用的东西!让你给你弟媳炖只鸡都炖不来,我要你这个赔钱货有什么用!” 大妈说着还狠狠剜了小梅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另一个女人小菊。 “那小菊你去炖鸡,让你姐和我留在这里。” 小菊也是一脸的难色:“妈,我也没有钱,我婆家肯定也不会给钱的。” “你们一个两个的是要气死我!没出息的赔钱货!一点用都没有,我真是白养你们这么大了!” 大妈骂完女儿,又开始数落她们的婆家。 话里话外都是嫌弃她们的婆家抠门,说什么女儿帮衬娘家兄弟是天经地义的事,偏就她们的婆家小气,上不得台面之类的话。 而且这些话她车轱辘似的来回说也不嫌烦,倒是周小果听得心里厌烦极了。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事,她肯定不会多嘴插话。 再说看那两个女人都是一副逆来顺受接受良好的样子,她说话说不定人家还嫌她多事呢。 所以周小果干脆翻身将脸转向了墙壁那边,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贺晨光提着一网兜水果进来,没看到程芷和孩子,连桂嫂也不在病房里,就赶紧过去轻轻推了一下周小果。 “小果,外婆她们呢?” 周小果转过脸看到贺晨光,赶紧应道:“外婆和桂嫂去看宝宝洗澡了。” 知道是去看孩子洗澡,贺晨光放心下来。 “我去买了点水果,有苹果、香蕉和梨,你想吃什么?” “吃苹果。”周小果平时不怎么喜欢吃苹果,但今天闻到苹果的香味,突然就想吃了。 贺晨光应了一声就拿出小刀开始削苹果皮,而另一边的大妈在贺晨光进来后,就停止了对两个女儿的数落和咒骂。 倒不是因为要面子不好意思骂女儿,而是她的眼睛珠子都盯在贺晨光提来的水果上面了,一时间忘了骂人而已。 看贺晨光开始削苹果,一点都没有要招呼她们的意思,那个大妈撇了撇嘴,瞪了贺晨光和周小果一眼,然后才收回目光瞪她的两个女儿。 她的两个女儿从大妈开始骂她们的时候就一直低着头,这会儿被瞪也没有什么感觉,反正主打就是一个不吭气。 大妈越看越来气,正又要骂人的时候,她那个躺在床上的儿媳妇醒来了。 床上的女人醒来不悦地叫了一声:“妈你干什么呢?我都被你吵醒了!” 看儿媳妇不高兴,大妈赶紧赔笑道:“对不起啊娇娇,我叫你大姐、二姐回去炖鸡汤呢,这不声音就大了点,你接着睡,等鸡汤送来了我再叫你。” 床上的女人“嗯”了一声:“那你说话小声点。” 说完她闭上眼睛就接着睡,看也没看她的两个姑姐一眼。 大妈怕吵着床上的儿媳妇,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在裤兜里摸了半天,然后摸出一小把钱出来放在床上,捡了几张钱递给小梅。 “你拿钱赶紧去买鸡炖好了送过来。对了,你别去你婆家炖,去我们家炖好了就叫你弟也起来吃点,听到了没有?” 小梅接过钱:“听到了。” 在小梅出去的时候,刚好和程芷、桂嫂她们错身而过。 程芷抱着孩子进来看到病房里多了人,出于礼貌本来想和大妈打个招呼,但她还没张口,就看到周小果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冲她使眼色。 虽然不明白周小果是什么意思,但程芷是个聪明人,看了抱着孩子的大妈一眼并没有说话。 贺晨光看到程芷回来就让她坐到床边,然后程芷就开始夸上孩子了。 “哎呀,我们家宝宝可乖了,其他孩子一下水就开始哭,只有我们家小宝不但没有哭,还扑腾着要玩水,哎哟,那些护士们都夸他呢。” “可不是,这么乖的孩子我也是头一次见,胆子这么大,以后肯定有出息。”桂嫂也跟着捧哏。 另一边的大妈听了暗自撇嘴,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不过倒是没有说什么。 听到程芷和桂嫂都夸小宝,哪怕知道她们的话带有滤镜,周小果和贺晨光还是很开心。 小家伙这会儿刚洗完澡还有精神,听到大人说话他的小脑袋就转来转去的,周小果看得有趣,就让程芷把他放在床上,几个人说话逗他玩。 不过刚出生的宝宝再有精神也坚持不了多久,一小会儿他就又睡着了。 周小果看孩子睡着了,就给程芷递了个眼神:“外婆,我想去上厕所,你和桂嫂陪我去一下。” 桂嫂赶紧扶周小果下床,和程芷一左一右扶着周小果出了病房。 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再过去是副通道楼梯。 周小果上完厕所后,出来就拉着程芷和桂嫂去了副楼梯那里,然后把对面大妈家进来后的表现说了。 “外婆,桂嫂,那个大妈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不想理她们,您们最好也别理她,免得沾惹麻烦。” 程芷最厌恶重男轻女的人,听了周小果的话她哼了一声。 “哼,就她这种人我才懒得理,看到都嫌烦!” 桂嫂叹息一声:“都是自己的儿女,唉……真是个拎不清。” 说清楚了对面一家的情况,周小果和程芷、桂嫂就回了病房。 她们回去刚扶周小果坐下,对面大妈抱着的小孩就哭了起来。 估计孩子是饿了。 大妈自然也知道应该是孩子饿了,于是轻轻的叫唤她儿媳:“娇娇,小宝饿了,你起来看有没有奶水,赶紧喂一下孩子。” 贺晨光闻言就避了出去。 她儿媳听到孩子的哭声和婆婆的叫声睁开了眼睛,醒了一会儿神后才伸手去接孩子。 看了一圈病房里没有男人,叫娇娇的儿媳才给孩子喂奶。 但她今天才生下孩子,下奶没有那么快,孩子吸了好一会儿也吸不出奶来,就松开嘴又接着哭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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