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白水仙的话是不是带着偏见,既然已经报了案,该调查还是要调查的。 公安同志问白水仙:“那位和你有矛盾的同学叫什么名字,现在人在哪里?” “她叫周小果,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白水仙低垂眼睑,眼泪要落不落的:“公安同志,求你们一定要帮我把钱找回来,那是我全部的家底啊!” 公安同志点点头,然后看向宿舍里的其他人:“你们有谁知道周小果现在在哪儿?” 寝室里所有人都摇了摇头,表示她们并不清楚。 正当公安正准备问询问学校领导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你们是在找我吗?” 周小果站在门口,神情淡定,并没有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而显得慌乱。 中年公安打量着周小果:“你就是周小果?” “是,请问公安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周小果不解地反问。 “周同学,是这样的,你们寝室的白水仙同学报案,说她丢了一百块钱。现在寝室里的其他人都已经证明了她们没有作案时间,周同学能说一下你今天都在做什么吗?” 中年公安目光锐利地看着周小果,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周小果挑眉看了白水仙一眼,然后边回忆边回答中年公安的问题。 “我今天早上起床洗漱后就去了食堂,吃完早餐后就去教室上课,中午没有回过寝室。” “因为下午我已经向学校申请了走读,所以下午放学后我就来寝室收拾东西。” “但当时寝室里的人没有到齐,我怕丢了东西会懒在我头上,就和当在寝室的几个同学说等晚上再来,然后就是现在我才过来。” “不管是今天早上离开寝室,还是下午放学我回寝室到离开,这些期间寝室里都一直有人在,我从没有单独一个人在寝室里呆过。” 中年公安看周小果说得坦坦当当,转身问寝室里的其他人:“她说的对吗?” 王艳第一个点头:“对,早上周同学离开的时候,是和我们一起出门的,中午她确实没有回来。” “那下午放学后呢?”中年公安追问。 “下午放学后,周同学回来时我们会计系的几个同学都在寝室,后来是周同学先离开的。” 这时李芳也主动出来回答,毕竟她不主动说的话,周小果肯定也会点她们当时在的几个人出来。 中年公安点点头:“那就是说周同学也没有作案时间。” 他再次看向白水仙,眉头微皱:“白同学,你确定你丢失的一百块钱是在寝室里丢的吗?根据你室友的描述,她们并没有单独在寝室待过,也就是说谁都没有机会偷你的钱。” “我确定就是在寝室丢的!”白水仙看了周小果一眼:“公安同志,虽然周同学下午比李同学她们先离开寝室,但她有寝室的钥匙,说不定知道寝室没人又转回来了呢?” 说完白水仙还挑衅地看了周小果一眼,这回她看周小果还怎么解释! 这回周小果看出来了,白水仙有没有真的丢钱另说,但想把小偷的罪名扣在她头上却是实打实的。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不然还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对上白水仙那挑衅的眼神,周小果微微一笑:“我离开寝室后就把钥匙交给了宿管阿姨,这个宿管阿姨可以给我证明。” 宿管阿姨自从去打电话后就没上来了,教导主任忙叫外面看热闹的学生去叫宿管阿姨上来。 很快宿管阿姨就来了,听了公安的询问后她给周小果作证,证明周小果在下午六点零五分的时候,确实把寝室钥匙交给她了。 年轻公安有些好奇:“大姐,您为什么记时间记得这么详细?” “因为我儿子在保卫科上班,我经常听他念叨做什么事都要有时间观念,时间长了我就养成了做事记时间的习惯。” 宿管阿姨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得意。 周小果忙给宿管阿姨道谢,完了她看向两名公安。 “公安同志,我也怀疑白同学根本没有丢钱,毕竟她到底有多少钱是她自己说的,我们又没有看到过,撒谎又不需要成本,公安同志你们说对吧?” 既然白水仙想害她,那她也要回报一、二吧? 周小果说完,也用挑衅的眼神看向白水仙。 两名公安相视一眼,觉得周小果说的也有道理。 毕竟他们也遇到过报假案的情况,这谁又说得清楚呢? “白同学,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证据能证明你的钱是在寝室丢的?”中年公安严肃地问白水仙:“或者你能说一下你的钱有什么特别的记号吗?” 白水仙愣了一下,她本以为只要她说钱是在寝室丢的,那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周小果偷的。 毕竟周小果有寝室的钥匙,而她也有机会在大家都没在的时候进入寝室,谁知道周小果会那么早就把钥匙交了呢! 并且她也没想到周小果会反将一军,让她证明她说的丢钱是事实。 现在公安同志问她有没有其他证据,她哪有什么证据? 至于钱上面的记号,别说没有了,就算有她说出来也不可能从周小果身上找出来。 看着白水仙半天都不说话,公安同志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白同学,如果你没有其他证据或者线索,那我们就要结束这次的调查了。” 白水仙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m.biqubao.com 但她知道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这次是不能把周小果怎么样了。 “好,我,我知道了。”白水仙声音微颤,一直含着的眼泪也落了下来,让人看着好不可怜。 但402的人却没有谁会怜悯她。 因为谁都不是傻子,她们已经看出来了,不管白水仙有没有丢钱,但她想整周小果的心思却是明明白白的。 就为了昨天晚上吵过几句嘴,今天白水仙就弄了这么一出,这人的心思也太可怕了,她们与其怜悯白水仙,还不如怜悯一下自己。 万一哪天不小心得罪白水仙了,人家再来这么一出,她们又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情况下,岂不是要被白水仙害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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