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爱红自然不知道她已经被视为祸害,看张大福和赵和平不肯出面,她气愤地跺了跺脚,再不甘心也只能回家了。 回到家看王建军还躺在床/上,黄爱红又想出个主意。 “建军,他们不肯借书给你,你就天天去缠着他们,反正你要是不能学习,那就大家都别学好了。” 虽然黄爱红不懂什么叫损人不利已,但不妨碍她懂得这个招数,且她和她妈还用得非常熟悉。 一般情况下,被她们缠住的人家受不了她们的纠缠,就不得不向她们妥协。 正是因为得逞的次数多了,黄爱红才会想到把这个方法教给王建军。 王建军正烦着呢,看黄爱红还出这种乱七八糟的主意,把头往墙壁那边一偏,闷声闷气地来了句:“我丢不起那个人,你有本事你去!” 黄爱红居然还认真想了一下,然后又拉开门出去了。 其实刚刚黄爱红说的办法王建军不是没想过,但知青点那么多人,要是发起火来打他他可打不过。 不过黄爱红去的话就没关系了,黄爱红是女人,那些男知青肯定不好意思动手,说不定就给他把书要来了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王建军闭上眼睛,没一会儿竟然还睡着了。 再说黄爱红出了家门后,她本来是想直接去知青点的。 但走到半路,她突然想到知青点的人多,她一个人去肯定吵不赢,于是转身就回娘家把她妈叫上了。 红花婶原本不想掺和女儿家的事,但架不住黄爱红给她画的大饼太香了。 想到以后能和女儿、女婿进城,红花婶把手上的活计一丢,就和黄爱红走了。 “呸,搅家精!” 看婆婆又丢下家里的活计,红花婶的儿媳妇对着她们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母女俩一路急走来到了知青点。 本着柿子要挑软的捏的想法,她们到了后就使劲拍女知青宿舍的门,并且一边拍还一边骂。 徐莎莎她们都不知道王建军来过知青点的事,无端端被人骂上门,她们的火气也上来了,当即就和黄爱红母女吵了起来。 李红英和王小梅也是池鱼,但因为和徐莎莎她们不对付,且也不想得罪村里人,她俩没开门就躲在屋里听热闹。 男知青们听到吵闹声就赶紧开门出来看,等听清楚是为什么事吵起来的后,他们都特别的愤怒。 这书都还没有拿到手呢,王建军一家就来纠缠不休! 男知青们气愤不已,但他们不好和两个妇女吵架,就用最快的速度去叫张大福和赵和平。 张大福和赵和平的火气也不比知青们的小。 他们就回家喝个水的功夫,黄家那母女两个就又惹事情,说她们是惹事精还真没有说错! 但再火大也要把事情解决了。 张大福和赵和平急匆匆地赶到知青点时,黄爱红和红花婶正和徐莎莎她们吵得不可开交。 男知青们则一脸愤怒地指责黄爱红母女,要她们不是女人,估计他们都想上手揍人。 “黄小红!你家这是要干嘛?是不是嫌日子太好过了,还想去挖水利沟是吧?”张大福冲着黄小红就一通吼。 虽然今年没有修水利沟的任务,但黄家母女又不知道,张大福就拿出来吓唬她们母女。 赵和平也紧跟着说道:“还有,之前我们就说过了,我们没有权利让人家拿自己的私人物品出来公用,黄小红你的耳朵也没有聋,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现在你们赶紧道歉,然后保证以后不会来胡搅蛮缠,不然以后我年年都派你家去修水利沟!” 张大福和赵和平一唱一和,很快就把黄爱红母女给镇住了。 最后她们不但道歉,还保证以后再不来知青点闹事,张大福和赵和平才让她们离开。 等黄家母女走后,张大福和赵和平又鼓励了知青们几句,才叹着气走了。 这场由借书引起的闹剧,周小果是在第二天下午,徐莎莎她们过去请教问题时才知道的。 看她们提起这件事还在生气,周小果借机鼓励她们。 “所以我们一定要努力考出去,去到更为广阔的天地,才能远离这些人。” 徐莎莎深以为然地点头:“小果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让这种人影响到我们,我要努力学习,争取考上大学!” “对,我们不能生气,有生气的时间还不如好好学习。”吴美玉也附和道。 张燕看她俩总算消气了,就故意打趣道:“你们两个要说到做到哈,别下次碰到点事情,又气得睡不着觉。” 张小蔓抿着嘴笑,她俩岂止是睡不着觉,后来睡着了莎莎都还在骂人,不过是给她留面子,所以她们才不说出来而已。 过去的事已经不重要,几个姑娘闲谈几句后,就开始认真向周小果请教问题。 周小果现在已经全面进入复习阶段,帮她们解答问题还是可以的,再说如果她都不会的话,不是还有贺晨光这个学霸嘛。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小果除了努力复习,再就是帮助徐莎莎她们解决学习上的困难。 至于贺晨光主要就是负责后勤工作——一日三餐做各种好吃的投喂周小果,以及帮周小果解答不懂的问题。 忙碌而又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很快时间就进入了十二月。 这次高考并不是全国统一,而是各地按照实际情况规定高考的时间。 西贵省这边定的日期是十二月的十一号和十二号两天。 这也就意味着大家很快就要参加考试了。biqubao.com 可能是越来越临近考试的原因,徐莎莎她们几个也紧张起来,连着几天都挂着黑眼圈。 作为曾经参加过高考的人,周小果知道情绪紧张在考试时容易影响发挥。 于是这天她提出大家休息半天,一来放松一下情绪,二来她们好久都没有聚餐了,就当是在考前给大家加油打气。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因为徐莎莎她们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劲,哪怕她们没有参加过高考,也知道这样的状态不会考出好成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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