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美玉也是和徐莎莎一样的想法。 她们俩有家里寄来的补贴,就算不上工也不用担心没饭吃。 但张燕和张小蔓就不行了。 她们自从下乡后,一直都是靠自己挣工分吃饭,要是为了学习不上工的话,那她俩就要饿肚子了。 当然了,说饿肚子有点夸张了。 这两年她们俩多少还是存了点儿钱的,短时间之内还能应付得下去。 但应付完眼前的事过后呢? 要是她们没有考上大学,就还得继续在大队生活,那她们吃什么用什么? 就算往好的方面想,她们如愿考上了大学,难道去上学就不花钱了? 所以张燕和张小蔓是必须要去上工的。 可上工的话学习时间就少了,而且上工回来那么累,又能有多少精力学习呢? 但她们也不想放弃这摆在眼前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她们会后悔一辈子! 想要学习又不能不上工,思来想去,张燕和张小蔓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每天只上早上半天工,下午的时间就用来学习,这样既能挣工分不会坐吃山空,学习时间也多了。 听到张燕和张小蔓的打算,周小果、徐莎莎和吴美玉都表示了赞同。 作为朋友,吴美玉和徐莎莎还说以后中午饭就由她们两个做,这样等张燕和张小蔓下工回来后,就可以早点吃完饭早点学习。 看大家都这样积极上进,周小果也为她们高兴。 “我那里的书和资料,你们可以随时去拿来看。” 周小果有很多书和资料的事其实徐莎莎她们都知道,之所以还要特意说这么一句,是周小果怕她们会担心影响她学习而不好意思开口。 特别是张燕和张小蔓,大概是因为她们没有家人可依靠,所以她们考虑事情的时候,顾虑就比徐莎莎和吴美玉要多。 就像现在,听周小果这么说,徐莎莎就大大咧咧的笑道:“小果,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哈,等考完了我请你吃饭!” “你只请小果不请我们啊?”吴美玉杵了一下徐莎莎:“到时候我们一起请小果。” “对,到时候我们一起请。” 张燕和张小蔓也紧跟着开口,因为她们知道刚才周小果的话,其实主要就是说给她们听的。 至于原因她们也心里也清楚,所以她们也更庆幸有周小果这样的朋友。 关于上工和学习,张燕和张小蔓算是很轻松地就解决了问题。 而其他知青在高兴过后,接下来就是各种犯愁。 因为他们不止要面对上工和学习必须要同时进行的问题,还有更严重的问题是——他们没有书和学习资料。 且老知青们丢开学习已经好多年了,曾经学过的知识,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早就抛出了脑子,现在想重新学习,可想而知有多难了。 至于最新的一批知青,他们虽然离开学校还不算太久,但在学校时学到了多少知识他们心里清楚,就那从来没及格过的成绩,想考大学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还是那句话,机会就摆在眼前,谁又舍得放弃呢? 要是不能考上大学离开乡下,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城? 能坚持到现在没有在乡下结婚的人,无疑都是抱着有一天能回城的想法的,所以谁都不想放弃。 但现实问题又摆在这里,发愁也解决不了问题,于是不约而同的,大家都想到了贺晨光。 倒不是他们知道贺晨光那里有书和资料,而是他们知道贺晨光有本事,肯定能找到要学习的课本和资料。 安兴家他们几个男知青经过商量后,决定去请贺晨光帮忙。 请人帮忙肯定不能空着手上门,于是他们凑钱买了点礼物,由安兴家和陈国强拿着礼物去找贺晨光。 安兴家和陈国强是下午登的门。 他们敲门的时候,贺晨光和周小果正在书房里学习。 开门看到他们贺晨光也没有意外,神色如常地把他们让了进去。 “那个,贺知青,我们,我们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安兴家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神情局促地说道:“我们想请你帮忙找一下学习的课本和资料,我知道我们找你帮忙有点脸皮厚,但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看着一脸希冀的安兴家和陈国强,贺晨光没有为难他们。 点点头说道:“可以,我可以帮你们找课本,但你们要按价格付钱。” 明明贺晨光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听在安兴家和陈国强的耳朵里,却犹如天籁之音。 “应该的,应该的。” “谢谢!谢谢!” 安兴家和陈国强激动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只会一叠声地说谢谢。 贺晨光理解他们的心情,但却不想被过多的打扰。 于是打断他们说道:“你们是只要高中课本,还是连初中课本也要?” 来下乡的知青们也不全都是高中生,有的连初中都没有上完,所以贺晨光才有此一问。biqubao.com 这个问题安兴家他们也讨论过,所以马上就回答道:“初、高中都要。” “行,我知道了。不过我也事先和你们说清楚,现在找新书是不可能找到的,我也只能找到旧课本,而且也只有一套,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就明天中午过来拿。” “不介意不介意,真的太感谢你了。” 安兴家和陈国强又是一连串的感谢。 至于说旧书和只有一套课本根本不是问题。 旧书也能学习,只有一套他们可以合伙或交换着看,能有课本他们就感激不尽了。 心情激动的安兴家和陈国强回到知青点后,立马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 其他男知青们听到明天就能拿到书后,忍不住欢呼起来。 “太好了,我们也有希望了!” “从明天起我下工回来就看书,谁再跟我说话我就和谁急!” 男知青们的吹呼声传进屋里,李红英和王小梅听得直咬牙。 而她们咬牙的原因,除了她们没办法弄到书以外,更重要的是就算有书她们也知道自己考不上大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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