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心里骂自家女儿有毛病,无缘无故去找吴美玉的麻烦,但显然现在不是骂自家女儿的时候。 红花婶赶紧给吴美玉赔笑脸:“吴知青,今天是我家小红不对,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是有知有识的知青,就不要跟她计较了行不行?” 吴美玉一听更气了:“我是知青就活该被她泼脏水?你也别说什么误会不误会,我天天都和莎莎她们在一起,从哪里来的误会?不行,今天这事我非报公安不可!” 看吴美玉态度坚定,红花婶心里慌乱得不行,干脆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招。 只见她忽地往地上一坐,两手紧攥着吴美玉的裤腿就嚎了起来。 “哎哟,要命了!我家小红只是说错了几句话就要被送去公安局,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吴知青你的心咋这么狠,哪有绊几句嘴就要报公安的?这村里哪家还没有吵过架,要是都像你这样动不动就报公安,那大家还说不说话了!” 虽然心里慌乱,但唱念作打是泼妇的拿手好戏,红花婶越说越顺溜,后面还把村里人都拉进了话里。 还别说她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那些来看热闹的人,里面就有不少喜欢说三道四的,她们听了红花婶的话,立马就开口帮腔了。 “诶,其实红花婶说得也是,不就是几句话的事,哪里就值得报公安了!” “就是,要是动不动就报公安,那以后我们可不敢和他们知青说话了!” 眼看那些人越说越起劲,张大福大吼一声:“行了,你们还嫌不够乱是不是?都赶紧去做自家事情去!” 但那些来看热闹的人没有看到最后怎么舍得走,只不过被张大福吼了后,倒是没再说话了。 张大福也知道这些人不会走,不过只要她们不说话拱火,他也就懒得管了。 但也不能让红花婶再这样一直闹下去,张大福不耐烦地看着红花婶。 “小红她妈你别闹了,你与其在这儿胡搅蛮缠,不如去给你家小红收拾点东西,等会儿公安来带人的时候好一起带过去。” 红花婶只顾纠缠吴美玉,所以没有看到贺晨光离开,但是张大福却是看到了的,提醒一下也是好让红花婶不要再闹了。 红花婶干嚎的声音猛地一顿,黄爱红跑过去拉她:“妈,你快点想办法,我不要去公安局,不然以后我都没脸见人了!” “你这个死丫头,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 红花婶骂了女儿一句,然后爬起来咬牙切齿地问吴美玉:“吴知青,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家小红?” 吴美玉冷着脸不说话,刚刚红花婶的作派把她恶心坏了,母女俩都不是好东西,还是等公安来教训她们吧。 红花婶看吴美玉不理她,又想去抓吴美玉的手。 但这时周小果、徐莎莎、张燕和张小蔓都上前来了,她们把吴美玉护在身后,再不给红花婶抓住吴美玉撒泼的机会。 就在场面僵持住,张大福要想说话的时候,有人比他先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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