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她们这顿接风宴还是吃成了“油灯晚餐”。 倒不是因为做饭的时间晚,而是活鸡现杀再做熟要不少的时间,等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麻麻黑了。 不过好饭不怕晚,那怕是点着煤油灯吃饭,大家还是开心得很。 吃完饭几个姑娘都是麻利人,很快就将碗筷收洗干净,然后在徐莎莎她们准备说要回去的时候,周小果叫住她们,然后去她那边把给她们带的礼物拿了过来。 一人一瓶在沪市买的雅霜牌雪花膏。 不是周小果小气,不舍得给她们多买点礼物,而是怕拿的东西多了,张燕和张小蔓会有心理负担。 毕竟她们两个是完全靠工分吃饭,既然是大家是朋友,那就要考虑她们的接受能力。 拿到礼物大家都很高兴,徐莎莎还马上就打开来闻了闻,然后就一脸陶醉的模样。 “哎呀,这个雪花膏好香啊,比那个蛤蜊油还要香,不愧是从沪市来的大牌子。” 周小果好笑地戳了戳徐莎莎的脸:“看你这夸张的样子,再香还不是用来擦脸的,也就是我们这边公社雪花膏卖得少你才觉得稀奇。” 徐莎莎听了就想说才不是呢,不过在看到周小果递给她的眼神后,就笑嘻嘻地换了个说法。 “嘿嘿,我稀罕的是你的这份心意,你大老远的从沪市带过来,我肯定要给你面子嘛。” “就是,以前人家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你这个可比鹅毛重多了。”吴美玉也俏皮地接着说道。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用雪花膏呢,小果,谢谢了啊。”张燕稀罕地拿着雪花膏对周小果说道。m.biqubao.com 张小蔓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就真诚地说了声:“谢谢小果。” 周小果看她们这一人一句的,就赶紧摆手说道:“你们别再客气了哈,今天你们给我接风我不是也没有客气嘛。” 其他几人听了一想也是,既然大家都是朋友,确实没必要搞得太过客气了。 眼看时间不早了,而且想到周小果今天回来也累了要早点休息,于是大家相互道个晚安就散了。 周小果随着徐莎莎她们出来回到自己屋里,贺晨光已经烧好了热水。 看到她回来,贺晨光就给她兑水:“回来了,赶紧先洗个脸泡个脚,这样晚上睡觉才暖和。” 回来就有人伺候着,周小果眉开眼笑的先洗了脸,然后就脱鞋子泡脚。 等她把脚泡好正要穿鞋子的时候,贺晨光却一把将她抱起:“别穿了,我抱你过去。” 身体突然腾空,周小果赶紧搂住了贺晨光的脖子,咬牙瞪他:“你这个坏蛋!都不提前说一声,吓我一大跳。” 贺晨光抱着她往里间走:“好好好,我是坏蛋,等一下我还会更坏!” 周小果:…… 这人果然没安好心! 不过她也喜欢怎么办? 先前坐了几天火车,昨晚又是住在县城钱文远那里,两个热恋中的年青人,单独在一起怎么会不想要坏坏呢? 就是使坏的结果,就是贺晨光又冲了洗水澡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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