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周小果想多陪陪许阿婆,但许阿婆却说贺晨光难得来一趟沪市,非让周小果带贺晨光出去玩不可。 于是周小果灵机一动,干脆让许阿婆也一起去,美名其曰让许阿婆给他们当向导。 当然她找的理由也很充分,那就是她也没去什么地方玩过,可不得许阿婆这个老沪市人带路么。 只是这个理由并没有说动许阿婆,她觉得她一个老太婆,和两个小年青去玩那就是在瞎搅和。 然后又是贺晨光劝说,他说许阿婆一起去的话,可以讲一些沪市的老故事给他们听,既能看风景又能听故事,那肯定比他们瞎逛有意思。 经不住他们两人的软磨硬泡,最后许阿婆总算答应了。 不过在她去换衣服的时候,看到那个周小果先让她放起来的布兜,她才想起来还有一兜东西在她房间里。 知道周小果是个倔脾气,许阿婆就想着先看一下布兜里面的东西,也好说服周小果把东西拿去退掉。 只是等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许阿婆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全是给她买的新衣服、新鞋子,包括新袜子都有。 吃的更不用说,有一看就是从京都带来的糕点盒,有麦乳精、蜜蜂,还有瓜子、核桃这些山货。 穿的吃的全都在这个布兜里,难怪这个布兜大得像个行李袋。 说实话,许阿婆虽然怜惜照顾这个外孙女,但她从来没有期许过周小果会回报她什么。 毕竟周小果也只是个小姑娘而已,能照顾好她自己就不错了,她的心愿也只是周小果能过得好而已。 可是周小果却在刚有点能力的情况下,就给她买这么多东西,比她亲儿子都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这让许阿婆怎么不感动? 手上摩挲着新衣服,许阿婆一时就想得有点多。 还是周小果看她一直没出来,就去敲房间门喊人,才把许阿婆喊回神。 回过神的许阿婆突然就想开了,这些东西既然是给她买的,那她就留下来穿、留下来吃。 只是以后她的养老金就不会再拿出来补贴家里了,她要全部存起来,然后全都留给周小果。 至于家里的开销,许志强和付小丽一个月加起来有七、八十块,别人家一个人的工资三十几块都可以养活一大家子,难道他们还养不活她一个老太婆? 想通后许阿婆就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然后才精气十足地走了出来。 周小果看许阿婆换上新衣服,高兴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她冲许阿婆伸出大姆指夸赞起来。 “阿婆,您穿这一身真好看,不但漂亮还显年轻,以后您就这么穿,我保证您肯定是这条弄堂里最漂亮的老太太!” “哎哟你个油嘴滑舌的丫头,居然还打趣起你阿婆来,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说什么漂亮不漂亮,要说漂亮那也得说你们小年轻。” “谁说年纪大就不能夸漂亮了?我就说我阿婆是最漂亮的老太太,而且不接受反驳!”周小果挽住许阿婆的胳膊,有说有笑地关了门离开。 贺晨光跟在她们身后,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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