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许阿婆就要去把东西收起来,周小果赶紧拉住她。 “阿婆,这点东西没花多少钱,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而已。” “再说刚才邻居们可都看见了有多少东西,我再提回去,那是不是让人笑话嘛!” 还有她没说的是,等她舅舅、舅妈回来那些人肯定也会学给他们听,说她这个外甥女提了多少东西过来什么的。 可等她舅舅、舅妈回到家一看根本就没有多少东西,再让他们知道是许阿婆让她把东西退回去,那许阿婆以后的日子该有多难过? 虽说许阿婆每个月多少有点儿养老金饿不着,但阴阳怪气的话谁愿意听? 何况阿婆膝下现在就舅舅这么一个儿子,随着她的年纪越来越大,肯定也是希望有儿孙们陪着的。 要不是出于这些考虑,周小果又何必给他们买东西呢? 把那些钱全部拿给许阿婆,让她留着慢慢花难道不香吗? 虽然周小果没把话挑明,但许阿婆也听出了她话里未尽的意思。 没好气地看了周小果一眼,许阿婆板着脸说道:“那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准再买这么多东西过来,听到了没有?” 说完周小果又看向贺晨光:“还有小光你也是,以后不能由着小果胡来,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知道了不?” “知道了,阿婆。”被点名的贺晨光赶紧乖乖地回答。 周小果不想许阿婆一直说这个事,就忙岔开了话题:“对了阿婆,我们从京都带了烤鸭来,今天中午就吃那个吧,再放就要放坏了!” 她说着就从网兜里把烤鸭拿出来,大概是因为放的时间有点儿长了,烤鸭的油渍已经浸出了油纸。 既然外孙女都拿出来了,许阿婆也没有说什么舍不得的话。 再加上周小果他们来得突然,家里也没有什么好菜可以招待的,有这只烤鸭就比较好看了。 然而许阿婆刚这样想完,就看到周小果又提了一大块五花肉出来,看份量起码得有两斤了! “你这孩子!日子不过了是不是!”许阿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又白了周小果一眼。 周小果却笑嘻嘻的:“阿婆,我不是写信给您说过我有稿费吗,现在我还写着呢,每个月都有钱拿,你放心我的日子好着呢。” 这话她可没有说假骗许阿婆。 虽然刚开始她不是每个月都有稿费拿,但后来写顺手后,现在稿费已经成了她的固定月收入。 且这份收入还不算少,少的时候有个六、七块,多的时候十几、二十块也有过,说起来就算她没有空间那个金手指,有这些钱她也能过得比大多数人还要好。 “何况晨哥每天都能拿满工分呢,我们大队的工分又值钱,您就别为我们操心了。” 周小果彰显了自己还不算,也给贺晨光拉了一波好感。 至于贺晨光私下里做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包括许阿婆也不说,倒不是怕许阿婆会告密,纯粹就是不想老人还要为他们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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