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去和你爷爷见见面,这些年他也没少记挂你。”钱文远想起自己那个亲家,轻叹了口气。 说起来贺老头也怪不容易的,老伴走得早,两个姑娘也嫁人了,只有一个儿子还不和他贴心。 虽然在工作上受人尊敬,但在钱文远看来,日子还没有他过得舒坦呢。 贺晨光自然知道贺老爷子对他好,这些年老爷子没少寄钱寄东西给他。 想当初他高中毕业的时候,老爷子本来是要安排他去部队的,但后来…… 算了,想那些干什么,要是他去部队了,还怎么遇得上果果。 贺晨光笑了笑:“我估计这次回去,我爷爷会拿扫把追着我打。” 自从他来当知青后就没有回过京都,不是不想老爷子,而是他实在不愿意看见那些人。 为此老爷子还写信来说过他,但他心里憋着一口气,硬是一次也没有回去过。 钱文远听他这话也跟着笑了:“怎么,怕在小果面前丢面子?”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你这么大个人了打也打不坏,要是你爷爷打你,你就让他出出气,我看这些年他也怪憋闷的,让他撒撒气也好。” 贺晨光:……你可真是我亲外公。 这时程芷和周小果走了进来。 程芷问道:“让谁撒气?拿谁撒气?” 钱文远知道自家老伴特别护这个大外孙,赶紧抢着回答:“没拿谁撒气,我们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程芷狐疑地看看他,再看看贺晨光:“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贺晨光也知道程芷的脾气,忙接过话道:“我们哪能有事瞒着您?刚刚是我在和外公说,我和小果要去一趟京都和沪市,这次去起码要半个多月才回来,您们要好好保重身体。”biqubao.com 这件事刚才在那边房间周小果也提了一下,所以再听程芷也没有意外。 她点了点头:“你们是该去一趟,说起来你也好几年没去看你爷爷了,去看看也好。” 随后她又想起贺晨光那个混账爹,接着补充了一句:“要是有人敢给你脸色看,你也不要怕他们,有你爷爷给你撑腰呢!” 别看那个混账现在又有了儿女,但对失去亲妈的大孙子,贺老爷子一向更偏疼一些,所以这就是贺晨光的底气。 怕说多了这个话题再让程芷想起伤心的往事,于是贺晨光赶紧把话题岔开。 “对了外婆,您都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啊?我都说了我会准备,您还非得要劳累。” “你个臭小子!”钱文远瞪了贺晨光一眼:“怎么?你还嫌我们多事了?” “外公您可别冤枉我!我就是怕累着您们,怎么到您嘴里就变成嫌弃了?” 贺晨光故意耍宝:“外婆,你管管外公,他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程芷哪里会看不出来这爷孙俩就是在故意逗着玩? 于是她没好气地一人瞪了一眼:“行了,我能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什么德性?少在这儿给我唱双簧!” 说完就看向周小果:“小果我们两个走,趁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看一下百货商店来新货了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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