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福板着脸到了知青点,扫了一眼外面站着的知青们,一边示意李红英去叫人出来,一边也跟着喊人。 “王知青、黄知青,你们出来一下!” 在张大福叫人的时候,李红英已经蹿回了屋里。 看到屋子里的情形,李红英有一瞬间的呆愣。 原来在李红英跑去叫人的时候,黄芳芳和王小梅已经把屋里收拾过了。 两人不但把扔在地上的东西归回原位,连她们自己也收拾整齐了,看起来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但那怎么可能! 看了眼两人脸上的抓痕,李红英第一反应就是去检查自己的东西。 但她刚一进门,就被黄芳芳和王小梅一左一右地拉住了。 两人装着没听到外面张大福叫人,拉住李红英后就开始向她求情。 “红英姐,对不起,今天是我们错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就是就是,红英姐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们计较了好不好?” 之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现在居然统一了战线,李红英直觉这两人没憋什么好屁。 她用力想甩开两人:“你们两个放手赶紧出去,我去检查我的东西。” 结果她话一出口,黄芳芳和王小梅不但没松手,反而更加用力拽住了她的胳膊。 “红英姐,我们看过了,你的东西都还是好好的,我们给你道歉,是我们错了,你就原谅我们一次嘛。” “要不红英姐我们先去和大队长打个招呼,等大队长走了,我们再好好的和你赔礼道歉可以不?” 黄芳芳和王小梅一人一句,倒让李红英清楚了她们的目的。 原来是既不想赔她的东西,又不想被大队长批评,就死劲拉着她打感情,真的是好算计呢! 知道黄芳芳和王小梅的打算,李红英就使劲挣扎起来,她边挣扎还边大声喊外面的人。 “大队长,她们两个威胁我,拉着我不准我出去,你快来给我评评理!” 张大福在外面本来就等得有些不耐烦,听到李红英的叫喊声,就提高了声音再次喊人。 “王知青、黄知青,你们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叫人进去‘请’你们了哈!” 听到张大福不耐烦的声音,再加上李红英挣扎得厉害,黄芳芳和王小梅怕李红英再喊出什么不利她们的话来,只能不情不愿松开了李红英的胳膊,暗自咬牙切齿地出了屋。 两人出了房门就半低着脑袋,一副认打认罚的小媳妇模样,周小果看了都要伸个大姆指表示佩服。biqubao.com 不过张大福可不管这两人装不装鹌鹑,看到人出来,他直接没好气地宣布在来的路上时就想好的处罚结果。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天天的是不是闲得慌,不闹点事就过不了日子?既然有精力打架,那从明天起你们就去开荒地,不挣满八个工分就不准下工!” “还有李知青说你们损坏了她的东西,该赔多少赔多少,要是现在拿不出钱来,等到年底就从你们的工分里面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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