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梅被周小果的话给吓到了,她捂住脸退后了两步,气愤地说道:“你不讲道理!我,我要去大队长那里告你!” 周小果嗤了一声:“要去告我是吧?那现在就走。我们一起去,让大队长看一下你这种故意损坏别人物品的行为,需不需要照价赔偿。” “我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了,你到底想怎么样!”王小梅气极败坏地吼道。 “不是哦,我看到了你就是故意的。”吴美玉抢先说道:“周知青,我给你做证,她就是故意破坏你的东西。” 王小梅不敢置信地看向吴美玉:“美玉,你竟然不帮我反而去帮她?!” 吴美玉挑了一下眉毛:“我只是把我看到的照实说而已。” “那你也要帮我做证她打我!”王小梅不客气地对吴美玉说道。 然而吴美玉又挑了一下眉毛:“有吗?我没有看到诶。” “你!”王小梅快要气死了,不过她也看明白了,吴美玉就是故意落井下石的。 气极之下王小梅口不择言起来:“吴美玉,亏我哥那么喜欢你,还叫我到乡下了要照顾你,你敢这样对我,等你嫁给我哥了,看我叫我哥怎么收拾你!” “啪!” 吴美玉一巴掌扇在王小梅脸上:“你还敢提你哥那个瘌蛤蟆,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再敢提他,提一次我打你一次!” 这是她刚刚从周小果那里学来的,稍加改动就用上了。 看吴美玉把自家哥说成了瘌蛤蟆,王小梅立马就不干了:“我哥长得那么好看,你怎么能拿瘌蛤蟆和他比?我哥喜欢你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 “啪!” 吴美玉又是一个巴掌扇过去:“谁特么稀罕!看到他我就恶心得想吐!” 一连被吴美玉扇了两个巴掌,王小梅气得发疯,她“啊”的怪叫了一声,就朝吴美玉扑去:“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吴美玉又不是傻的会站着挨打,她看王小梅张牙舞爪地朝她扑去,立即就伸出手去挡。 然而她的手刚刚抬起,就看到周小果拿着那个搪瓷缸,打在王小梅伸出来的爪子上。 “喂,你到底赔不赔我的搪瓷缸?” 这一下周小果用的力气不小,疼得王小梅又“啊”地叫了一声,然后就哭了出来:“呜呜呜……我要去告你们!你们敢欺负我,我一定要去告你们!” “那就走吧。”周小果晃了晃手里的搪瓷缸,然后凉凉地说道:“还有我刚好也可以给吴知青做证,你威胁她的事情。” “我什么时候威胁她了?”王小梅呆愣了一下。 “嘁,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你脑子里装的是豆渣?”周小果白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吴美玉:“吴知青,我们两个相互作证哈。” 吴美玉笑着连连点头:“嗯嗯,好的好的。” 这时王小梅回想起她说过的话来了,她尖声叫道:“等吴美玉嫁到我家就是我家的人了,一家人我算什么威胁她?”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家有半点关系。”吴美玉说着,忍不住又扇了王小梅两巴掌:“你特么的少恶心我!” 王小梅抬手就想打回去,但看周小果手里晃着的搪瓷缸,最终扬到一半的手还是收了回去。 而且她本不算太聪明的脑瓜子也想明白了,今天就算告到大队长那里她也讨不了好,毕竟周小果和吴美玉可以相互作证,她一个人根本斗不过她们。 在太阳底下呆了这么好一会儿,周小果已经没有耐心了:“赔不赔我的搪瓷缸给句痛快话,我可没功夫陪你在这儿晒太阳。” 看周小果扬着搪瓷缸随时想打人的样子,王小梅咬牙切齿地答应了:“我钱没带在身上,等会儿去宿舍拿给你。” “给你五分钟把钱和票拿来,我没那么好的耐烦心等你。” 王小梅恨恨地跑去前面宿舍拿钱了,周小果邀请吴美玉:“吴知青,来我屋里喝点水。” 闹了这么一场吴美玉确实有点口渴了,而且她那边光有个灶,柴和锅都还没有,她也没法烧水喝,于是谢过周小果后,就随周小果进屋里去了。 周小果给她倒了一杯水,吴美玉接过后一口气喝了半杯。 “不好意思啊周知青,今天是我连累你了。” 周小果还挺喜欢这妹纸的脾气:“不关你的事,我看是那个王知青脑子有病。” 闻言吴美玉像是找到了知音:“你说得太对了,她全家脑子都有病!不管说什么都像听不懂似的,脑子没病怎么会听不懂人话!” 说到王小梅那家人,吴美玉就气得牙根发痒,偏偏她还倒霉和王小梅分在了一个大队,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脱。 从之前王小梅的话里,周小果已经大概猜到了吴美玉厌恶王小梅的原因,但吴美玉没有说她也就假装不知道。 “没事,听不懂人话多打几回就听得懂了,你看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嘛。” “确实也是,以前我都没有想到还可以这样做,还是今天才和你学到的。”吴美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小果看她这样实诚就笑了起来:“我脾气不太好,你可不要和我学坏了。” “才不是呢,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凶一点才不会被人欺负。”吴美玉说道:“你不知道我老早就想打她了,只不过我爸妈一直说要以理服人,还说女孩子打架太粗鲁了,所以我才一直没动手。” 但她觉得动手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就特别的解气。 周小果怕把人带歪了,就赶紧说道:“其实多数时候还是要以理服人的,今天这种情况是例外,所以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哈。” 吴美玉抿唇一笑:“我知道,其实打她我的手还挺疼的。” 周小果:…… 所以这妹纸是因为觉得手疼才不能随便动手打人? 那她要不要建议下次拿个棍子什么的?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跑偏了,周小果干咳一声:“一会儿你回去用冷水泡一下,手就不会那么疼了。” 两人说话间王小梅回来了,她将钱和票往桌子上一丢,恨恨地瞪了周小果和吴美玉几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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