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莎莎看周小果确实很喜欢吃的样子,就答应下来:“不就是一把野菜的事嘛,要什么鸡蛋,行了,既然你喜欢吃,以后挖到了我再给你送过来。” 张燕她们还等着她回去吃饭,徐莎莎应下后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嘀咕周小果是个小怪胎,别人都不喜欢的野菜,她倒是喜欢得很。 周小果在她背后偷笑:嘿嘿,打死徐莎莎也想不到,她上辈子就是西省人,自然习惯也喜欢折耳根的味道。 倒是贺晨光来了几年,对折耳根的味道还是接受无能,他看周小果吃得香喷喷的,也觉得她的口味奇怪得很。 既然打定主意去摘野菜,第二天周小果就行动起来。 不过她没那么早出门,早上的露水重得很,容易打湿裤腿弄感冒,等到九点多太阳出来后,这才背着背篓出门。 春天正是挖野菜的好时节,周小果到了山脚下,还看到有好多个小孩子也在挖野菜。 那些小孩子知道她是知青,也不上前和她搭话,就用好奇的眼神看她,相互之间还传递着只有他们才看得懂的眉眼官司。 周小果也没有要和他们说话的想法,主要是她谁也不认识,冒然和他们说话,说不定那些小屁孩还以为她是想和他们抢野菜呢。 走得离小孩子们有点距离了,周小果就开始摘起蕨菜来。 现在蕨菜已经有小腿肚那么高,摘起来也容易得很,一会儿的功夫,周小果就摘了小半背篓。 看看四下无人,周小果就把背篓里的蕨菜偷渡大半到背篓里面去,她才不会傻乎乎的背那么多走路呢,蕨菜根茎粗压称得很,真摘满一背篓她根本背不起来。 还有一个也是怕别人眼红,虽说野菜谁挖到归谁,大队上也不会管这点儿小事,但架不住有些人就是喜欢眼红别人,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有外挂干嘛不利用。 不过摘着摘着周小果就发现山上的野菜丰富得很。 不止蕨菜出来了,还有椿菜、蒲公英、茅香草、野葱也都长出来了,这些都是她爱吃的菜! 于是她也不光摘蕨菜了,看到蒲公英和野葱也挖出来,椿菜她不会爬树没有摘,至于茅香草她打算等下午再来,到时候专门摘多点茅香草回去,明天就可以吃茅香团子了。 看着时间一直摘到十一点半周小果才回去,中午的菜她弄了个凉拌蒲公英,炒了一大盆野葱干辣椒炒腊肉丁,再简单地弄了个紫菜蛋花汤,贺晨光吃得那叫一个香。 “晨哥,下午你帮我摘点椿菜呗,那个用来炒鸡蛋特别的好吃,就是我不会爬树,看得着吃不着。” 吃完饭周小果就和贺晨光提要求,不看到的时候她还不会想,但今天看到有椿菜了,她就想吃得不得了。 贺晨光当然没有不答应的,不过看周小果那满满一背篓的蕨菜,他就提醒道:“果果,你以后不用摘那么多野菜,你要喜欢吃以后我去摘,背多了小心压着你的腰。” 周小果当然不会暴露她的秘密,解释说她是分两次背回来的,贺晨光这才没有再念叨。 下午周小果专门只挖茅香草,那怕茅香草的份量轻她也照样偷渡一些到空间里,总之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到了晚上,周小果就拉着贺晨光陪她捡茅香草,这玩意儿做成团子是好吃,但做起来也费事,首先就得把茅香草里的杂质捡干净才能去清洗,不然放进水里是洗不掉的。 洗干净后还要用开水把苦味给焯掉,这才和糯米粉揉在一起,揉成团切成剂子,才可以包成团子。 在周小果焯水的时候,贺晨光就被周小果安排洗蕨菜,晒干蕨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同样也要洗干净焯过水才可以晾晒,不然就这样晾晒出来也吃不成。 两个人同时做事倒也快,周小果还问了贺晨光的口味,做了甜的芝麻馅和咸的腊肉丁两种口味的团子。 等团子蒸出来后,哪怕刚吃过饭没多久,周小果和贺晨光也还各吃了一个。 “晨哥,过几天我再多摘点茅香草,然后做成团子给外婆他们送点过去,这个是季节性的菜,过了这个时候就没得吃了。” 贺晨光看周小果想着外公外婆很高兴,他也想赶紧去县城给周小果淘几本学习英语的书,于是两人说好过几天就请假去县城。 等收拾完她今天摘回来的野菜,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十点半。 这时周小果才有点后悔摘得太多了,贺晨光明天还要上工,休息时间不够身体可吃不消。 但她赶贺晨光去休息的时候,贺晨光还是要一个很长时间的晚安吻才肯走,周小果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鉴于她的贪心让贺晨光少了休息时间,后面周小果再摘蕨菜就悠着来,其实她也就是图个新鲜而已,并不是真的缺菜吃。 到了临要去县城的前一天,周小果就不摘蕨菜了,就只挖茅香草做团子。 照样是甜的咸的都有,做好了她还送了几个给徐莎莎她们,一人两个,两种口味各一个,还弄得徐莎莎眼泪汪汪的。 “小果你太好了,我和你说,我还是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妈做给我吃过,自从来这里我又不会做,真是好想念这个团子的味道。” 张燕和张小蔓也一再的道谢。 张燕倒是会做茅草团子,但她没有糯米粉,更弄不来芝麻做馅料,所以也是好几年都没有吃到了。 至于张小蔓以前在家的时候,因为家里重男轻女,有好东西都落不到她嘴里,别看茅香草是野菜,但糯米粉和芝麻精贵,她在家也吃不到。 没想到周小果做了还有她们的份,两人自然也感谢得不得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小果还让贺晨光去摘了新鲜的椿菜,她收拾了两包已经晒干的蕨菜,一包给程芷他们慢慢吃,一包寄到沪市给她外婆。biqubao.com 接着又装了一些野葱和一些蒲公英,虽然都是野菜,但给程芷他们尝个新鲜还是可以的。 这样一收下来居然也有半背篓的野菜,因为打算过两天才回来,周小果还带了一身换洗的衣服,竟也把背篓装得满满的。 看他们背着满满一背篓的东西去公社,回来偷懒的黄芳芳眼神闪了闪,随即也远远地跟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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