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黄芳芳的吼声林立华无动于衷，还是护士大姐看不下去，为黄芳芳说了句公道话。 “昨天这个小姑娘送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是好好的，小伙子你可不要毁了她的名声。” “是啊，小伙子，你看她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有没有事不是一目了然嘛。” 医生也怕他们在卫生院闹出事，跟着也说了一句。 但林立华为了甩脱黄芳芳根本就不听，他眼神冰冷地看着黄芳芳：“总之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对象关系，住院费也是我帮你垫的，回去记得把钱还我。” 说完林立华就冷漠地转身离去，脸上还露出放松的神情，他总算甩脱了这个丑女人！ 看林立华这样无情，黄芳芳绝望地号啕大哭起来，医生和护士虽然对她也有同情，但别人的事他们也不好掺和，于是就无声地退了出去。 出了病房后，医生问护士：“这个病人交了多少住院费？” 护士想了一下：“交了十块钱，昨天的医药费用下来大概还有六、七块。” “唉，我看那小姑娘还挺可怜的，一会儿你去问一下，看她还要不要继续住院，要是不住的话她还可以退点钱。” 医生摇摇头，他最多也就帮到这里了，当然也是怕黄芳芳不肯出院的话，钱用完了交不上住院费。 护士明白医生的意思，点头应下了。 另一边，十里坡大队知青点。 周小果正在和贺晨光学习，突然就有人来敲门，门外是徐莎莎的欢快声。 “小果，我回来啦！” 贺晨光打开门让徐莎莎进来，徐莎莎现在已经不怕他了，笑嘻嘻地冲他打了个招呼：“贺知青新年好！” 贺晨光微微颌首：“新年好！” 周小果拿了根小板凳递过去：“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徐莎莎接过凳子挨着周小果坐下：“今天有顺风车到公社，我妈说坐熟人的车安全，所以我今天就回来了。” 解释了一句后，徐莎莎就把手上拿着的东西递给周小果：“这是我妈送你的，她说你熏的猪头和卤的肥肠太好吃了，还让我以后要和你学习，多学做点好吃的！” 周小果赶紧推回去：“我不能收阿姨的东西，我们本来就是朋友，用不着这么客气。” “嗐，就是块手帕而已，张燕姐和小蔓姐也有，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就收下嘛。”徐莎莎说着硬把手帕塞到周小果手里。 周小果实在推不过，加上只是张手帕，于是也就收下了。 送完了新年礼物，徐莎莎很有眼色地就要告辞回宿舍，周小果赶紧叫住她：“莎莎，一会儿你叫上张燕姐她们过来吃饭吧，就当给你接风洗尘了。” 徐莎莎一听吃货本质就露出来了：“好啊，那我要吃火锅，我觉得你做的火锅最香了，我妈都做不出那个味道！” “行，就吃火锅。”周小果也笑着答应了。 不一会儿，徐莎莎就和张燕、张小蔓各自带着自己的口粮，以及一小块腊肉过来了。 周小果的外屋小，但现在天气还冷也不能搬到外面吃，大家挤挤倒是能坐下，不过她和贺晨光挨得特别近就是了。 好在徐莎莎她们的注意力都放在火锅上，也没有感觉不自在，在周小果一声：“赶紧吃”的招呼声中，大家纷纷动起了筷子。 徐莎莎边吃还边夸赞周小果：“小果你做的火锅太好吃了，不像我妈做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吃到后面都感觉味道都淡了！” 周小果笑笑不说话，她知道其实不是徐莎莎她妈妈做的火锅不好吃，而是这个年代调料少，又舍不得多放油，一盆菜烫下去把油都给捞走了，吃到后面味道可不就淡了。 张燕和张小蔓是做饭的老手，不过她们可不会说破，这年头有几个像周小果这样舍得用油的，也就是徐莎莎不知道罢了。 一顿饭除了贺晨光大家都给吃撑了，有贺晨光在徐莎莎不好意思摸肚子，不过看她坐得直直的，就知道她现在肯定弯不下腰就是了。 周小果也吃得有点撑，本来一般她都不会吃撑的，但看徐莎莎她们吃得香喷喷的样子，她食欲上来就加多了半碗饭，这不就给撑着了。 贺晨光看周小果暗戳戳地揉肚子，感觉好气又好笑，他倒是知道山渣水能消食，但现在上哪儿找山渣去。 算了，一会儿等人走了，他再帮她揉肚子。 徐莎莎她们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感觉没撑得那么难受就回宿舍去休息，临走的时候，徐莎莎还不忘记又夸了周小果一次。 等人走后贺晨光把门关上，然后就坐在周小果身边，伸出大手帮她揉肚子。 有过亲密的接触，周小果也不害羞，把头歪靠在贺晨光的肩膀上小声地哼哼。 “都怪莎莎那个家伙，看她吃饭太香了，连我也忍不住多吃了半碗。” 贺晨光好笑道：“难道不应该怪你嘴馋？看来以后我要准备点山渣，好给小馋猫消食。” 周小果不服气地道：“要不是人多吃着香，我才不会多吃呢，哪里就是小馋猫了？” “一般喝醉了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你这样倒是有点儿异曲同工之妙。”贺晨光打趣道。 周小果正要反驳，就听外面传来大队长不满的声音。 “林知青，不是让你照顾黄知青吗，你怎么丢下她一个人回来了？要不是有人来给我带话，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你这是想干嘛？” “大队长，黄知青半夜三更的去山上，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有她已经不干净了，我已经给她说了解除对象关系，既然我们不是对象，我就没义务去照顾她。” 林立华站在他的屋门口，振振有词地反驳张大福：“大队长，当初我就是被黄知青赖上了，现在她又不干净，总不能让我要一个破鞋吧？” 张大福都被他的话给说得愣住了，然而没等他说话，林立华又开口了， “还有，黄知青说她不知道是怎么到山上去的，这话你信吗？反正我不信，她好好的睡在屋里，屋里还有李知青，要不是她自己出去，谁有哪个本事能毫无声息的把一个大活人弄到山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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