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热闹可看,围观的人很快就散了个干净,周小果和贺晨光也走回徐莎莎那里。 徐莎莎还在扶着地上的背篓:“小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几个无赖想讹钱。”周小果说道:“你们也小心点,人多的地方小偷无赖也多,都注意点安全。” 徐莎莎深以为然地点头:“我知道了。不过小果你不逛了吗?” “没什么要买的了,你呢,还要去逛吗?” 徐莎莎摇头:“我也没什么买的了,本来想买点东西过年带回家,但好像没什么好买的。” 她想买的是腊肉风干鸡这类的食物,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个卖这些的都没有,明明去年她都还买到了一块腊肉呢。 既然徐莎莎也不想逛了,周小果就问她:“现在我和晨哥打算去国营饭店先吃点东西,你要和我们去吗?” “不了,我等张燕姐她们一起。”徐莎莎把背篓交给周小果:“你们先去吧,我们一会儿去供销社等你们。” 说完她挥挥手就朝集市里面走,人家小两口去吃饭,她才不去插在中间讨人嫌呢。 贺晨光把背篓提起来背上:“那我们走吧。” 别看今天有集市,但来国营饭店吃饭的人也没比平时多。 毕竟来赶集的多半都是农村人,既舍不得钱也没有票,说不好听点,国营饭店就不是他们消费得起的地方。 倒是街对面供销社人特别的多,始终是快过年了,多数人家都想买点东西过年,这会儿的糖果、糕点和布料都是抢手货。 但供销社的供应就那么多,好些人今天买到这样就没买到那样,于是天天来供销社看有没有上货,结果就成了人挤人的局面。 周小果本来也没什么非要买的东西,看供销社那么挤,立马决定今天不进供销社了,热闹可不是那么好凑的。 贺晨光去端饭菜过来,看周小果盯着窗外,他也顺着往外面看了一眼:“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供销社的人好多,所以决定不进去了。”周小果回头:“反正我也不缺什么。” 贺晨光“嗯”了一声:“你缺什么就和我说,没必要去和别人挤。” 虽然是很平淡的语气,但周小果硬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霸气,嘴角不由就扬了起来。 直到他们吃完饭,徐莎莎和张燕、张小蔓才从集市过来。 她们看到供销社里人挤人的场面,顿时也打起了退堂鼓,商量了一下后决定也不进去了,省得还要担心钱被人偷走。 刚刚在集市那边,就有好几个人丢了钱的,偏偏管理秩序的红袖套又还没有回来,整个集市乱哄哄的,她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来。 不过既然都来了,三人也打算吃点儿东西再走,大冷天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公社,当然也想吃点热乎的。 在国营饭店吃饭徐莎莎她们是不搭伙的,各人根据自身的情况吃什么买什么。 徐莎莎要了一碗大排面,张燕估计是想着难得来一次,要了一碗肉丝面,只有张小蔓要了两个二合面馒头。 大排面三角钱一碗,还要二两粮票和一两肉票,肉丝面一角五分钱一碗,不要肉票但要二两粮票,至于二合面馒头五分钱一个不要票。 天气冷周小果也没有到外面去等她们,就小口小口喝着水,把目光投向外面的街道。 不过她的眼角余光,看到徐莎莎她们都坦然自若地吃自己的东西,徐莎莎没有因为她吃得最好而骄傲,张小蔓也没有因为她吃得最差而自卑。 都是心性不错的姑娘。 吃完后几人就结伴回十里坡大队,走在路上徐莎莎就给周小果讲起后来集市上发生的事。 “小果,我和你说,在你们走了过后,集市上真的有好几个人的钱都被偷了!那几个丢钱的人又哭又闹,但又抓不到小偷,整个集市都乱哄哄的!” “幸好有你和张燕姐她们提醒我,我把钱捏得紧紧的,不然很难说我会不会也被偷!” 说到这里她还拍了拍心口,摆出一副后怕的样子。 看她故意搞怪,周小果和张燕、张小蔓都笑了起来。 张小蔓还故意打趣她道:“也不晓得是那个喜欢凑热闹,之前还跑到集市门口去看热闹呢。” 提到这事徐莎莎马上振振有词:“我要不是去怎么会晓得是小果她们有事呢?我还帮小果看背篓呢,所以有时候看热闹还是可以帮忙的,对吧小果?” 周小果笑着白了她一眼:“你今天是凑巧帮了我,但其实最好不要往热闹的地方凑,万一人家在打架,要是被误伤了你哭都来不及。” 这种例子多得很,所以周小果从来不喜欢凑热闹,即使再好奇也离得远远的,免得好奇害死猫。 听周小果这样说徐莎莎就吐了吐舌头:“好嘛,那以后我看热闹都离远点,我妈说听人劝吃饱饭,我可是很听话的!” 此时她们都不知道,就因为今天的几句话,后来还让徐莎莎避免了一场灾难,不过那是后话了。 看徐莎莎又搞怪,周小果她们又哄然大笑,几个姑娘有说有笑,倒显得在后面的贺晨光一个人孤零零的。 所以这家伙就不时的刷一下存在感,走一段路就要问一下周小果要不要喝水、歇脚之类的,而且看周小果的眼神还有些小幽怨。 他觉得让周小果和徐莎莎她们同行就是个错误,小姑娘光顾着和别人说话都不理他了,下次还是他们两个单独来的好。 他刚这样想就听徐莎莎遗憾地说道:“诶,我今天还说买点腊肉给我妈他们带回去呢,结果今天集市连肉星子都没有看到,我准备二十五那天再来一趟,对了,二十五那天你们还来不来?” 周小果闻言半点儿都不犹豫:“不来了,天冷我又没有什么要买的,懒得再跑了。” “我也不来了,我的山货今天都背来了。”张小蔓也说道。 她来赶集就是为了卖山货攒钱的,不卖山货她也不想跑,毕竟这天气确实冷得很,还是呆在知青点舒服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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