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立华这样不留情面的怼回来,黄芳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立华你没良心!你是我对象居然不帮我!我不就是多放了一点盐吗,又不是不能吃了,你们凭什么这样欺负我!” 这时陈国强说话了:“既然黄知青这样说,那从明天起我就不过来搭伙了,一会儿把剩余的粮食算一下,还有当初大家一起买的锅,工业票就算了,把钱算给我就行。” 林立华没想到陈国强会做这样的决定,赶紧说挽留他的话。 “陈知青,黄知青就是胡乱说话,我们几个是一起来的,拆伙不是让老知青看笑话吗,让黄知青道个歉就算了吧。” 但陈国强的态度很坚定:“不了,现在你和黄知青是对象关系,我们再和你们搭伙确实也不好,就这样吧。” 这段日子他看黄芳芳对林立华献殷勤已经看够了,不想再掺和进他们之间,之前没提出来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既然现在有机会他就不想错过了。 林立华还想再劝陈国强,这时王建军也做出了决定:“我也不过来搭伙了,省得碍某些人的眼睛,明明做了事还要挨骂!” 黄芳芳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她很开心就是了。 因为在林立华承认和她处对象的时候,她就不想有其他人一起搭伙了,只不过她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拆伙的话,现在他们主动提出来就再好不过了。 看林立华还要劝他们,黄芳芳立马就去把粮食搬过来:“是你们自己要拆伙的哈,诺,粮食都在这里了,你们赶紧分吧。” 看黄芳芳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林立华都要气死了。 这个蠢货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少了陈国强和王建军搭伙,难道以后要让他一个人去挑水捡柴吗? 黄芳芳没有看到林立华咬牙切齿的样子,但陈国强和王建军看到了也不在意,就只管和黄芳芳分粮食。 秋收后的那次分粮并不多,因为在年前还要分一次粮食,所以现在剩得也不多,三两下也就把粮食分好了。 至于当初共同置办的东西,碗盘什么的各人拿一份就行,只有做饭的铁锅不好分,所以黄芳芳按价格给陈国强和王建军每人补了两块钱。 虽然陈国强和王建军每人吃亏了一张工业票,但两人都默认了。 等陈国强他们提着东西走后,林立华看黄芳芳的眼神都像要吃人。 “黄芳芳!”林立华语气冰冷:“从明天起你去挑水捡柴,要是做不来,你也给我滚!” 黄芳芳一脸受伤的表情:“这些事不应该是你做的吗?以前都是你们挑水捡柴,我只负责做饭,那些重活我根本做不来!” 林立华冷哼一声:“你也知道说是以前!那你答应他们拆伙的时候就怎么没有想到呢?我话就说在这里,你要么去挑水捡柴,要么你就自己开伙!” 说完林立华就转身躺去了床上,他很清楚黄芳芳会怎么选择,这个女人既然死皮赖脸的贴上来,就不会轻易说不干。 果然黄芳芳妥协了,抹了一把已经风干的眼泪,就开始收拾起碗筷。 现在的房子不隔音,而且又离得这么近,周小果听隔壁的闹剧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都有点吃得撑。 原来听八卦还能下饭,周小果觉得她体会了一把别样的乐趣。 不过吃多了胃也不好受,周小果决定以后要准备好瓜子,听热闹时吃瓜子才是绝配。 贺晨光看她不停地揉胃,简直又气又好笑,拿了根板凳坐到她身边,把她的手拿开,自己的大手覆上去,力度适中地帮她揉了起来。 周小果觉得有点儿小羞耻,想把男人的手拿开,贺晨光像哄小孩子似的:“别动,我帮你揉一下就好了。” 他此时的声音暗哑又低沉,撩得周小果心肝儿一颤,乖乖坐着不敢动了。 看她这么乖巧的样子,贺晨光喉节动了两下:有点儿想欺负小姑娘怎么办? 然而没等他付出行动周小果就赶人,她还要回空间里去换姨妈巾呢,贺晨光在这里她怎么进去? 知道周小果不舒服,贺晨光帮她烧好热水,又把炉子封好才回他那边去。 等贺晨光走后,周小果立马就进了空间,她打算这几天都在空间里睡,空间她的卧室里有电热毯,比在外面抱热水袋睡起来要更暖和些。 女孩子这几天都是娇气的,她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就连贺晨光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能不让她碰水就不让她碰水,连做菜也只让周小果指挥着他做,好在都是做炖菜,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做出来的味道倒是很不错。 最让周小果窘迫的是贺晨光帮她洗衣服,外衣什么的就算了,他连小衣都要洗,吓得周小果赶紧表示就是一件小衣而已,她自己可以! 其实她空间里有袖珍洗衣机,就是专门用来洗小衣的,只是不敢告诉贺晨光而已。 贺晨光看她实在害羞也没有坚持,只是一再叮嘱她要用热水洗,千万不要怕浪费水和煤。 说到煤碳周小果就佩服黄芳芳的厚脸皮。 在把之前囤的柴禾烧完后,黄芳芳看林立华不肯去捡柴,她自己也不想去,居然就跑到周小果这里来,要周小果帮她买炉子买煤。 还是要周小果先给她垫钱的那种,理由是她们在沪市就是邻居,来到这里就应该相互帮助,不然她就要写信回去搞臭周小果的名声! 然后就被周小果一顿好喷,后来看贺晨光眼神不善像是要打人,黄芳芳这才愤愤地甩着脸走了。 结果她回去后又被林立华嫌她丢脸,两人又大吵一架,黄芳芳倒是不想伺候林立华了,结果林立华一句“以后你别想跟我回城”,就把黄芳芳拿捏住了。 说实话周小果都不知道黄芳芳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一句空口白牙的话就让她心甘情愿地给林立华当牛做马,回城的吸引力就那么大吗? 可她不想想要是能回城的话,林立华还会下乡来吗? 不过这些都不关周小果的事,也就在看热闹的时候感慨了一下,她只要把瓜子准备好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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