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贺晨光给周小果烧好水就走了,他怕再不走就管不住身体里的猛兽,所以他逃了。 小姑娘还小,有些事现在不可以做,而他除了克制没有别的办法。 周小果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也不敢再继续点火了,直到躲在被窝里,回想之前心脏的频率,她才甜甜地笑了。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心跳会加快是真的啊,那感觉还挺美妙的。 然后她就做了一个甜甜的美梦,早晨醒来嘴角都还挂着笑。 而此时的深山里,贺晨光背着背篓,手里拿着小药锄正在山里寻找他要的草药。 或许有人知道他的外婆是个护士,但没人知道他的曾外祖是个巫医,所以他手里有一本曾外祖传下来的医书。 那医书里什么药方都有,治病救人的害人性命的各占了半本,他看上面有一个方子会让人半身不遂,就打算试着做出来备着。 从来他都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以前不计较只是懒得计较而已,但现在有人想伤害他放在心上的姑娘,那他就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他告诉周小果说他有事要忙,其实他就是要把药给做出来,只不过以前没做过,所以就多说了几天的时间。 在深山里花了一天的时间,贺晨光才把他要的草药找齐,随后他背着背篓,穿过山脉从另一个方向出了深山。 在天色擦黑的时候,贺晨光走到了公社,不过这次他没有去上次带周小果去过的院子,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都说狡兔三窟,他怎么可能只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呢。 而且这个地方连蒋松也不知道,不过以后可以慢慢告诉周小果。 贺晨光只要一想到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心里就满满的,他好不容易才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就要把她保护得好好的。 周小果以为贺晨光说的忙会和以前一样,都是早出晚归的那种,但她没想到这次贺晨光会连晚上也不回来,所以等晚上没看到人她还有点儿失望。 这可能是她习惯了每天都能看到人,所以一天不见就有了失落感。 她提醒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却还是抑制不住去猜贺晨光干嘛去了,会不会有风险。 毕竟这个时候是不准做生意的,如果被抓到轻则踩缝纫机,重的话还会吃花生米,所以怎么能不让她担心呢。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敢放开手脚倒腾东西的原因,并不是真的完全觉得钱的价值不相等,说白了她就是惜命而已。 她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让贺晨光收手算了,反正现在他的钱也还挺多的,虽然等改革开放后当本钱不一定够用,但到时候她也是可以支持的嘛,实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冒风险。 还有就算她的钱不多,但刚开始的时候也不一定要做多大,她有空间这个大外挂,只要跑几趟南方,相信就够本钱了…… 这一晚周小果杂七杂八的胡思乱想,直到下半夜才睡了过去。 这也是好在她不用上工,不然就她这精神头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地里去。 因为睡得晚她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来,她刚洗漱完正准备做点什么当午饭,徐莎莎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小果,小果,你能不能陪我去公社一趟?小蔓姐从坡上滚下来要送去卫生院,张燕姐让我来帮她收拾点东西送过去,我一个人走路有点怕。” 周小果看徐莎莎手上提着个小包裹,现在也顾不上问什么,忙进去拿了挎包背在身上,然后锁上门就和徐莎莎往外走。 等走到了路上,周小果才问徐莎莎是怎么回事。 徐莎莎抹了一下眼角,才把事情给周小果说了。 原来今天张小蔓所在的小队分配去了坡上的地里干活,然后在张小蔓埋头挖地的时候,不知道是谁从后面推了张小蔓一把,然后张小蔓就从坡上滚下来了。 而且运气不好的是那个坡还有点陡,等其他人听到张小蔓的呼救声去拦人的时候根本拦不住,等张小蔓滚到坡底停下来的时候,人都已要昏迷了过去。 那些和张小蔓一个小队的人看那情况也不敢去动,就跑去找大队长,还是张大福听到消息让人套了牛车才把人拉去公社卫生室。 张燕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在走的时候她让徐莎莎帮张小蔓收拾两件衣服带过去,徐莎莎回来拿了两件张小蔓的衣服,但她害怕之下一个人不敢去公社,这才想来找周小果陪她去。 “知道是谁推的吗?”周小果问徐莎莎。 徐莎莎摇头:“我不知道,要等小蔓姐醒来看她有没有看到人。” “那其他人呢?就没有人议论这事说看到人什么的?”周小果不死心,又继续问。 “没有,我听那些人说话好像也不清楚。”徐莎莎再次摇头。 看徐莎莎六神无主的样子,周小果就知道这件事她是真的不清楚,而且肯定也被吓得不轻,于是就安慰她。 “小蔓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你也不要太担心。” 徐莎莎“嗯”了一声:“小果,你说会不会是陈梅婶她们?” 那天晚上她们回去后又讨论了一下,觉得在知青点厕所做手脚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陈梅婶和桂芝婶。 理由和周小果想的一样,那就是太巧合了,而且她们刚和那两个人吵了一架,偏偏她们又被大队上处罚,说起来也只有她们有动机。 本来她人都商量好了,以后她们三个都不要单独出门,谁知道她们会在上工的时候动手呢? 周小果心里也赞同徐莎莎的说法,但这个时候无凭无据的,所以她就提醒道。 “莎莎,你现在不能这样说,毕竟没有人看到,没有证据她们不但不会承认,说不定还会反咬我们一口,所以一切等小蔓姐醒来,有了证据后再说。只要有证据了,我们就不能轻易饶过她们!”biqubao.com 徐莎莎也知道周小果这样说是为她好,也就应了下来。 不过两人的心里都难受得紧,因此路上也没有再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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