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晚饭后贺晨光告诉周小果,大队明天就要去交粮食,他和社员挑粮食去到公社后就准备去县城一趟,可能要过两天才回来,让周小果不用担心。 周小果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觉得贺晨光让她不要担心是假,真正的用意是让她准备见家长,但估计是不太好意思直接提,就用这方式说出来。 贺晨光确实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他想着既然上次周小果拒绝了,他还是先去县城和外公外婆说一声,等外公外婆有准备了再告诉周小果,这样小姑娘就不会拒绝了。 这个时候交公粮还要靠人力挑粮食过去,而且早晨还走得特别早,想到贺晨光要挑着担子走二十里路去公社,周小果就决定给他准备一点干粮,好让贺晨光在半路休息的时候补充体力。 不过现在包包子也来不及,周小果灵机一动决定给贺晨光做饭团,到时候把菜藏在饭团里,既不打眼又好吃。 说干就干,周小果立马淘米下锅,她让贺晨光看着火,自己则拿出一切香肠出来切成丁,然后又把洋芋和胡萝卜也切成丁,分别一一放在盘子里。 贺晨光就含笑看着小姑娘忙碌,只感觉心里暖暖的。 周小果等饭里的水半干后,又加了猪油和酱油进去拌匀,接着让贺晨光用小火焖。 直到饭里的水全部收干,她这才盛起来开始炒菜。 菜炒好后周小果先用一张油纸垫在大碗里,舀了一半的米饭进去,再把炒好的菜放在饭中央,又浇上油辣椒和撒上花生米,完了再把另一半的饭盖上去,一个超级大的饭团就做好了。 “小果你太聪明了,光是看着就好吃,要不是我现在吃不下了,我现在都想把它给吃掉。”贺晨光嘴上像抹了蜜似的,一边收拾灶台一边拍彩虹屁。 周小果心道这只不过就是现代街边最常见的早餐而已,只是现在物资贫乏所以就没人舍得做,她也不过是吃多了才会做。 但这个话肯定不能说,所以周小果就当是自己想出来的,还说等他们去山上的时候,也可以做这样的饭团带上,那样就可以在山上呆一整天了。 贺晨光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他虽然说是带周小果上山捡野果,但其实也可以当成去野炊游玩,这么一想他都有些期待起来。 因为贺晨光明天要挑粮食去公社,今天晚上周小果就没有学习,早早的就把贺晨光打发去睡觉了。 而她自己倒是睡不着,进到空间看了几集电视剧,直到有了困意才出空间去睡觉。 等第二天周小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这个时候贺晨光他们都快到公社了,周小果也懒得做早餐,就干脆点个外卖吃。 主要是她想嗦粉了,现在的大米根本就不够供应,所以米粉也成了奢侈品,她想吃了只能在空间里面点外卖。 就在周小果嗦粉的时候,贺晨光已经上了去县城的班车,而他背着的包里,还放着那个昨天周小果给他做的饭团子。 这不是贺晨光不舍得吃,而是他想带去给外公外婆尝一下,这样也能先给周小果留个好印象。 从公社到县城坐车班只要一个多小时,贺晨光到县城外公家的时候,他外婆正准备做饭。 看到外孙过来两老都很高兴,特别是他外婆程芷拉着贺晨光就不放手。 “哎哟,前些日子秋收,你看你又瘦了。”程芷打量着外孙:“不过还好精神不错,你可别仗着年轻就下死力干活,你又不缺那点工分,缺钱花了就给外婆说,听到了没有?” 钱文远也仔细打量着外孙,不过他可没觉得外孙瘦了,前两年贺晨光秋收后是什么样子他又不是没见过,相比起来今年过得还不错。 贺晨光等两位老的打量完了,这才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外公、外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们。” “啥好消息?”程芷看外孙故意卖关子,就拍了他的手背一下。 钱文远也瞪着外孙,这小子两个月没来皮就痒了,居然敢逗他和老婆子! 贺晨光可不敢真把外公逗生气了,于是就说道:“外公,外婆,我谈对象了。” “啥?” “你说啥?” 钱文远和程芷异口同声,都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贺晨光。 贺晨光就把他和周小果的事给两位老人家说了,完了还从包里拿出铝饭盒,饭盒里正是那个压扁了的饭团子。 “诺,您们看,这是我对象怕我路上饿特意给我做的,我想好东西要和您们分享,就给带来了。” 饭团子放到现在已经冰凉闻不出香味,但光看外面油光光的,而且还用的全是大米,可见这确实是好东西。 对于没见过的人钱文远不发表看法,倒是程芷立马就把饭团拿去蒸上,这个天气东西不太放得住,都是细粮放坏了那就太可惜了。 等程芷去厨房后,钱文远才问贺晨光:“你谈对象的事,给你爷爷那边说了没有?” 贺晨光点头:“我已经写信给爷爷了,至于其他人没有说的必要。”biqubao.com 听他这么说钱文远叹息一声就不再提了,既然那个人没把外孙当儿子,确实也没有要说的必要。 很快程芷就把饭菜做好了,其实有饭团都不用做饭,做了两个菜就可以开饭。 然后在分饭团看到里面的菜后,程芷就忍不住夸周小果心思巧,这有饭有菜还有肉的,吃起来又方便,确实是个灵巧人。 贺晨光听到程芷夸周小果立马就得意起来:“小果做的菜也好吃,等那天我带她来见您们,您们吃过就知道了。” “你这孩子,哪有人家姑娘第一次登门就做饭的,我看你尽说胡话!”程芷对这一点有不同的意见,于是瞪了贺晨光一眼。 钱文远也瞪了贺晨光一眼:“多大的人了做事还没点分寸,你要是敢欺负人家小姑娘,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贺晨光:…… 他感觉在外公外婆的面前地位要不保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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