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里果然如贺晨光说的一样,女同志基本都是掰包谷,掰满两萝筐是一个工分。 周小果看了看脚边的萝筐,有膝盖那么高,直大概有八十公分左右,掰这么两萝筐才一个工分,这工分也太不值钱了! 拖了两个萝筐去到地里,里面已经干得热火朝天的了。 不过干活不影响嘴巴说八卦,特别是今天早上王四婶家的事还新鲜热乎着呢,那些人说得叫一个欢快,基本把王小亮从小到大干的坏事都翻了个遍。 比如从小就去别人家自留地里偷洋芋,稍微大点就去别人家鸡窝里摸鸡蛋,再大就直接偷鸡,还有说王小亮扒村里公用茅房的……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王小亮就是个没脸没皮的二流子!biqubao.com 至于为什么是二流子而不是村霸,自然是因为王小亮虽然喜欢做坏事,但他的武力值却不高,他家又只有他一个男丁没个帮手的人,所以就称不起霸王来。 周小果被迫听了好半天关于王小亮的闲话,觉得耳朵实在太受罪了,等掰完两筐包谷后,就打算去地头上休息一会儿。 红花婶看周小果去地头上休息了,立马就把话题转到了周小果身上。 “诶,你们看到今天新来的这个小知青了没?就是她那天和王老四家的吵架,别看人家年纪小,嘴皮子可滑溜了,那天可是把王老四家的气得够呛!” “呦,就是她啊?这可真看不出来!看她那娇滴滴的样子,我还以为她会被王老四家的给骂哭呢。” “嘁,要不怎么说人不可貌相呢,他们这些城里来的知青,别看干啥啥不行,但那张嘴可是第一名!” 言下之意就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这话懂的都懂,于是附近说八卦的几个人都哄笑起来。 笑完了也有人羡慕:“这个小知青应该是个条件好的,你看她穿的那一身还是新的呢,那么好的帕子也舍得拿来蒙脸,家里肯定不缺钱!” “那是肯定的,你看她干活慢悠悠的样子,而且还只掰了两筐包谷就休息,要不是有钱买得起粮食,肯定也会和我们一样,恨不得长八只手出来!” 于是几个人就周小果穿的衣服裤子讨论起价钱来,做一件衣服要多少布又要多少票,说得不亦乐乎…… 王麦子掰完了一筐包谷,提着筐去地头上的时候看向周小果的眼神满是羡慕,同时她也知道了,那天她妈和她哥说的新知青就是眼前这一个。 难怪她妈想让这个小知青去她家换菜呢,这换一次肯定就要几角钱,这个小知青好有钱…… 周小果察觉到有人看自己就抬头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一个黑黑瘦瘦的姑娘盯着她,出于本能的礼貌,她就冲那姑娘笑了一下。 王麦子没想到周小果会朝她笑,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低下了头,人家那么白她那么黑,人家穿得那么好而她的衣服全是补丁,王麦子本能地就不想和周小果说话。 然后她提着空筐很快就回地里去了,周小果没得到回应也不生气,反正她礼貌到了就行。 休息了一会儿周小果就回地里了,怎么说也是在抢收,她多少也要有点儿长进,起码一早上也要挣够两个工分。 不过不能再多了,就四筐包谷都掰得她手痛,所以等完成她自己定下的任务后,周小果就果断地要求下工。 小队长黄成明知道周小果不靠工分,所以听她要下工也就爽快地同意了。 多留点工分给大队的人挣也挺好的,而且知青买粮食还能增加大队收入,因此对周小果早下工的事,还在地里上工的人们也没什么可叽歪的。 当然避免不了也有人会因为羡慕说些酸不拉叽的话,只不过周小果都回知青点了,那些人也只是酸给她们自己听罢了。 周小果回到知青点换了件衣服就摊在床上不想起来了,她没想到掰包谷也是体力活,这一早上真是累死她了! 休息了一下,等气喘均了她就从空间的冰箱里拿出冰镇的奶茶,以前上班就靠奶茶续命,换到现在就更需要了。 喝着奶茶她就惋惜不能分给贺晨光,毕竟这东西她可说不清楚来路,所以就只好她一个人享用了。 不过绿豆汤还是可以给他准备的,还有午饭也要有营养,男同志被分配的都是挑包谷之类的体力活,不吃好可是会累垮身体的。 新鲜肉不敢拿出来,但贺晨光拿的肉罐头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淘出来的,竟然还是红烧肉罐头。 有肉就行! 周小果麻利地把电饭煲里的饭倒腾到小饭盆里,再把红烧肉给蒸上,为了图方便同时又蒸了一个鸡蛋羹,汤的话有绿豆汤她就不做别的了,天气热多吃点绿豆对身体好。 准备好午饭她就坐在小板凳上继续休息,然后脑子里就在想关于吃饭的事情。 其实主要是想怎么给贺晨光补充营养,毕竟肉罐头是有数的,前后加起来贺晨光就送来了四罐,一天一罐也只够吃四天的,可秋收有一个多月呢,这期间没点营养怎么行? 新鲜肉周小果是不敢拿出来的,要拿新鲜肉就要去公社装样子,一来一回这么远她才不想折腾呢。 不过鸡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鸡可以在村里换,实在不行就假装捡到野鸡了,换着口味做的话,几只鸡还是吃不腻的。 但除了鸡好像也想不出别的了,村子里没人养鸭子,所以老鸭汤是别想了,至于鱼的话她既不喜欢吃鱼也没地方买鱼去。 唉,说到底还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不然猪身上那么多部位,随便都能做出好吃的,可惜就是拿不出来啊。 贺晨光下工回来就看到周小果坐在小饭桌边双手杵着下巴发呆,他过去揉了揉周小果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哦,没想什么,就是在想秋收这么累,去公社买肉还挺麻烦的,所以打算去社员家里换几只鸡。” 原来是在担心吃的,贺晨光一边摆碗筷一边笑着说道:“你要是想吃鸡我去找人换,不过想吃肉也有,过几天掰完包谷队上会杀猪,到时候我们可以多买点。” 周小果一秒惊喜:“大队还会杀猪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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