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安排什么任务,你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反正不要累着了。”贺晨光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把以往大队上的安排给周小果说了一下。 一般来说新知青多数都会安排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原因嘛自然是怕新知青什么都不会,活干不了多少反而糟蹋了粮食。 而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就包括有掰包谷,拔花生,捆稻草之类的。 当然也因为这些活的技术含量低,又不是什么重体力活,所以工分也就少,比如掰包谷两萝筐才一个工分,除非从早掰到晚,不然很难拿到十个工分。 再有就是因为是抢收,所以这段时间还会延长上工时间。 像平时早上七点半上工会提早到六点半,中午两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也会缩短成一个小时,至于下午就得干到天色发黑才可以收工。 其实要不是大队上有硬性规定,秋收必须全员上工,贺晨光都想让周小果就在家休息算了,哪怕他让周小果少干一些,但外面的太阳也毒辣晒人啊。 周小果一听脸都皱了起来,别的都还好说,反正实在干不了她照样磨洋工。 但中午休息的时间那么短,要是分配干活的地方再远一点,等回来做好饭都要吃得又急又赶,完了又要去干活,她这刚有点起色的小身板,能经受得住几天哦! 其实她倒是可以在空间里提前把饭菜做好,这样就能有点休息时间,但她又不可能抛下刚新鲜出炉的男朋友自己吃独食,所以还有些难办了呢。 贺晨光看周小果皱着小脸不说话,就问她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中午休息的时间那么短,要怎样才能既快速地解决午饭,又能挤出时间休息。”周小果听他问也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听到周小果这么说,贺晨光就想了一下:“这样吧,这段时间我早餐我来做,中午我们就煮面条吃,这样你多少也能休息一下了。” 这实在也是没办法的事,秋收不能不参加劳动,同样也不能迟到早退,哪怕他们不在意工分,但如果不摆出态度,那是会被记录进档案的。 周小果听贺晨光这样说心里就有些甜丝丝的,不过她可受不了天天吃面条。 “算了,做饭的事还是交给我吧,我可以早上的时候把饭焖在锅里,中午回来简单的弄个菜也就可以吃了。” 反正也就秋收这段时间辛苦点,等过了秋收也就轻松了。 贺晨光一想这样也行:“对了,我今天拿过来的麦乳精你也别省着,早晚都要记得喝一杯。” 他今天去公社也有这个原因,马上就要秋收了,他也想给小姑娘尽量多弄些营养品。 “嗯,我知道了!”周小果应的无比的干脆,她才不会那么傻留着不喝呢。 陈映雪去完厕所回来看两人还在说话,心里的不甘又冒出来了。 不现在她终究是清醒过来了,所以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跑进去强行插话,而是咬咬牙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得好好谋划一下,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回到自己房间里的陈英雪想啊想,还真的让她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很快,陈映雪就锁上门去前面知青宿舍了。 只不过到了黄芳芳住的宿舍,陈映雪看到林小春的样子惊呆了:这个人好像是林知青吧,她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 林小春被陈映雪的眼神看得心头火气,刚想要发作一下,黄芳芳赶紧冲陈映雪挤眼睛。 “诶,林知青也是倒霉,她不过就是好心好意地说了周知青两句,结果……唉,周知青也太不讲道理了!” 陈映雪一听这里面还有周小果的事,立马就来了兴趣,不过到底不好当着林小春的面问是怎么回事,就也冲黄芳芳挤眼睛。 “黄知青,我就是来看看你好点了没有,我这两天也生病了,所以今天好点了才过来看你。” 黄芳芳看陈映雪的态度不似之前那么高傲了,眼睛子转了两下就开始叹气。 “好是好点了,就是营养不够好得慢,唉,我今天听李知青说明天就要开始秋收了,要是一直这样耽误下去,我怕我都挣不了多少工分了。” 提到秋收林小春更是生气,她今天被周小果打得脸颊红肿,偏偏秋收又不好请假,明天她顶着这么张脸上工,还不得被全大队的人笑话! 倒是陈映雪听黄芳芳说什么营养不够心里不屑极了,动不动就想打她东西的主意,凭她黄芳芳也配! 不过她想利用黄芳芳,话还是要说得好听的。 想到这里,陈映雪就说道:“诶,可惜我那里现在也没什么好东西,不然我生病也不会拖这么两天了。” 黄芳芳好悬没翻个大白眼,明明就是个小气鬼,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搁这儿给她装什么装呢! 既然从陈映雪这里捞不到好处,黄芳芳也懒得和陈映雪浪费口水,随便扯了两句后,就以她和林小春都要休息为由,不再理会陈映雪了。 陈映雪被黄芳芳的态度气到了,不过她今天也只是先来试探一下的,加上还有个林小春在这里,有些话也不方便说,于是就假客气了两句离开了她们宿舍。 不过她多了个心眼,出去关上门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用耳朵贴在门上,想听里面的两个人会说些什么话。 果然里面黄芳芳没有让她失望,她刚把耳朵贴到门上,就听到黄芳芳不满的声音。 “哼,说来看我就空着两只手,明明有好东西都舍不得拿一点出来,一点诚意也没有,真是个小气鬼!” 林小春冷哼了一声:“这也不是个好东西!长得妖妖/媚媚的,一个就是个狐/媚子!” 门外偷听的陈映雪气得差点推门进去找两人理论,但想起后院还在说笑的周小果和贺晨光,她又强迫自己忍下怒气。 不过她也再听不下去,恨恨地瞪了门板一眼,等轻手轻脚地走远了一点后,才恨恨地用力跺了几下脚:那两个贱/人居然敢在背后骂她,等她把周小果收拾了,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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