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圈圈周小果就开始磨洋工,主要是她把自己保护得太好,又是草帽手套,又是面罩的被闷的受不了。 走到地头上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她取下脸上的手帕,拿起贺晨光给的水壶就吨吨吨地喝水。 喝完轻轻地咂了咂嘴,咦,还是加了糖的白糖水,看来那家伙还是挺有心的嘛。 只是喝糖水虽然能补充体力,但这么热的天,喝糖水只会越喝越口渴。 这时候周小果想起绿豆汤来了,冰冰凉凉的绿豆汤才是清热解暑的神器! 等到这里,周小果就去和赵五婶打了个招呼:“五婶,我去方便一下。” 赵五婶冲她挥挥手:“去吧。” 反正这周知青又不靠工分,不比她家里有那么多张嘴呢,她是恨不得每天都能挣上满公分。 打完招呼周小果就去几百米外的公用厕所。 说是厕所,其实就是个简易棚子,是村里为了方便社员们在上工时有地方解决问题搭建的,因为没人定期打扫卫生,所以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好在周小果也不是真的要进去,在棚子旁边还有几个草垛子,她绕到草垛子后面,看四下无人就闪进了空间。 进到空间后她先喝了杯凉白开,然后才舀了一小碗绿豆出来,淘洗干净后就放进冰箱的冷冻室。 这还是她外婆教她的方法,在煮绿豆汤前先把绿豆放到冷冻室里冻上两个小时,再拿出来煮就会又快又起沙,不但省时而且特别的好吃。 放好绿豆后,周小果觉得贺晨光肯定还会去和她搭伙,就没有用电饭煲提前煮饭,而是煲了一锅排骨汤。 虽然在外面做菜她也舍得放油盐,但那根本谈不上多有营养,她要想营养跟得上,还是要吃肉喝肉汤。 而且她还想能再长高一点呢,贺晨光可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她一米六不到站在他面前就跟小矮人似的,以后要接个/吻都费劲。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周小果感觉脸都有点发烧,她怎么一下子就想到接吻去了? 哎呦,她这迟来的少女心,真的是……还挺期待的。 那会是什么滋味呢?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甜滋滋? 周小果脑补歪歪了一下,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听外面没动静后,这才闪出了空间。 她去到地里的时候,看到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在给赵五婶送水。 那两个孩子看到有陌生人过来,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周小果。 那个小女孩看清周小果的长相后,还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这个姐姐长得好漂亮。” 周小果一听就乐了,这还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有人夸她长得漂亮呢。 她走过去在小女孩面前蹲下:“小妹妹,谢谢你夸奖,来,姐姐请你吃糖。” 说着她就从挎包里拿出几颗水果糖递到小女孩面前:“给你和你哥哥,你们一人分两颗。” 赵五婶在一旁看了连忙阻止:“哎呀周知青,你不用拿糖给他们,你自己留着吃。” 周小果把糖分别塞到两个孩子的手上:“就两颗糖给孩子吃着玩,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五婶你不用和我客气。” 看周小果是诚心给孩子,赵五婶赶紧让两个孩子给周小果道谢。 那两个孩子也是有礼貌的,听了赵五婶的话,都和周小果道谢了。 周小果笑咪咪地应了,提醒他们:“你们在走路或者跑步的时候不可以吃哦,不然容易被噎着。” 赵五婶听了也赶紧附和:“记住了哈,等回家再吃,不然噎到喉咙就噎死了!” 周小果:……这么直接吓孩子好吗? 不过人家愿意怎么教孩子不用她多嘴,于是撸了一把小女孩的毛脑袋后,她就回去接着拔草了。 磨磨蹭蹭的周小果早上仍然是挣了一个工分。 王建军、陈国强和黄芳芳可能是练出来了,每个人都是三个工分,就是林立华也有两个工分,周小果是垫底的那一个。 但她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想法,她又不吃别人家的饭,愿意挣多少工分也是她自己的事。 所以下了工她溜得特别快,在地里闷了一上午,她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回去。 贺晨光交了水桶还想来地里接人呢,哪知周小果就早走得没影了,还好他长了一双大长腿,总算在半路追上了人。 “周同志,天气热做饭太麻烦,我们中午吃面条怎么样?” 周小果想起他昨天提回来的那个布袋子,眼神闪了闪:“行,那就煮面条,你再摘两个黄瓜回来凉拌,早点吃完还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反正这是她正在考察的未来对象,用不着和他客气。 而贺晨光被周小果指使他做事还挺高兴,这说明小姑娘已经开始接纳他了,只要他再努力努力,那离处对象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知青点,贺晨光去摘黄瓜,周小果去开门烧水,这样分工合作速度就快了。 到了屋门口,周小果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就察觉有人在盯着她,转头一看是陈映雪站在她自己的门前,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 有不解、有探究、有怨恨,周小果被她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懒得理会她,周小果快速打开锁进门,然而她刚进去,陈映雪就跟着进来了。 “周小果,你哪来的钱住单间?”陈映雪进来就质问。 这人特么的有大病吧! 周小果放下水壶和挎包,回头不客气地怼回去:“关你屁事!你算哪根葱来问我?我这里不欢迎你,麻烦你出去!” 然而陈映雪根本就不动,她仍死死地盯着周小果:“你为什么会认识贺知青?还和他走得那么近?” “都说了关你屁事!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 刚回来就被人追着质问,本来脾气就不算好的周小果来了火气,她抄起门边的扫把:“你走不走?不走我用赶人了哈!” 陈映雪看周小果用扫把指着她,眼里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这人明明应该是泥人的性子任她欺负才对,怎么会变得这么泼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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