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徐莎莎抢着要洗碗,周小果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所以就随她了。 “小果你做菜太好吃了!下次我买肉就拿来你这边做,不过你不能像这次一样做好了等我,我要和你一起做,好趁机偷学一下你的手艺。” 徐莎莎一边洗碗一边还在回味,现在就惦记上下一次了。 周小果知道朋友之间也要有来有往,于是答应得很干脆:“行啊,你要学我肯定不会藏私,包教包会。” 徐莎莎就喜欢周小果这直爽的性子,想到下午的事,就开始和周小果分享八卦。 “诶小果,我给你说件事,住你隔壁的那个陈知青下午在地里晕倒了,听说是中暑。把当时和他们在一起干活的赵五婶吓坏了,就叫那个黄知青赶紧去找大队长。” “结果那个黄知青去找大队长的时候嚷了一路,嚷得大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陈知青晕倒的事,现在村里都在议论说陈知青娇弱呢,也不知道那个黄知青安的什么心。” 在这年头娇弱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架不住有些长舌妇就喜欢拿来说嘴,如果是个脸皮薄的人,能被那些长舌妇说得头都抬不起来。 周小果没想到黄芳芳还有这种骚操作呢,就好奇地问:“那后来呢,陈知青醒来没有和黄知青闹起来?” 徐莎莎摇摇头:“陈知青一直晕着呢,后来还是大队长让赵五婶和黄知青把人送回来的,赵五婶回地里的时候也有人在问,赵五婶就说她走的时候陈知青还没有醒,就留黄知青照顾陈知青。哎,也不知道现在陈知青醒了没有。” 她说这话可没有关心陈映雪的意思,虽说都是知青,但她们又不熟,说这话也只是想知道后续的八卦。 周小果觉得赵五婶也是个妙人,居然留黄芳芳照顾陈映雪,这是不怕两个人打起来吗? “不管醒没醒,她们以后肯定会有得闹,我们等着看热闹就行。” 看徐莎莎洗完碗了,周小果就给她倒了一杯水:“说起来我还挺幸运,刚好今天请假了,不然说不定这火还会烧到我身上来呢。” 她记得原书里的剧情,陈映雪晕倒后也是黄芳芳去喊人,同样也是嚷得路人皆知,不过在书里黄芳芳却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她身上,让她当了背锅侠。 虽然书里没有明着写陈映雪因为这件事记恨她,但后来她被黄芳芳算计的时候,陈映雪选择冷眼旁观,现在想来,陈映雪何尝没有想让她和黄芳芳两败俱伤的意思。 所以这次没了她这个背锅侠,周小果也想看看陈映雪会怎么报复黄芳芳。 倒是徐莎莎听了周小果的话,也觉得周小果挺幸运的。 毕竟周小果和她们在一块地里干活,又是同来的知青,不帮一把说不过去,帮的话又难说会不会被牵扯进去。 村里的那些长舌妇可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她们只知道谁要是也在那块地里干活,说嘴的时候就非要把在场人也加进去,好以此来增加她们的谈资。 正是因为怕了那些长舌妇的嘴,所以知青们都和村里人来往不多,抱的就是一种“惹不起但躲得起”的态度。 提到长舌妇,徐莎莎又开始给周小果科普。 “小果我给你说,等过几天你们适应了地里的活,大队长就会把你们分散到各个小队去干活,而每个小队都有那么一、两个泼妇,你以后要小心尽量不要得罪她们。” 大概是吃人嘴短的原因,徐莎莎把每个小队有名的泼妇都给周小果说了一遍,说得她口干舌燥,为此还喝了两杯水。 她本来就有点吃得撑,再喝两杯水下去肚子就涨更得厉害,于是说完后匆匆和周小果告别,赶紧去上厕所了。 周小果等徐莎莎离开后就关门进空间,她今天去公社虽然没费腿,但也晒出了一身的汗,加上又做饭身上黏乎乎的,要不是和徐莎莎聊天,她早就想洗澡了。 洗完澡她又在空间里按计划学习了一个小时,完了才出来睡觉,明天又是要上工的一天,可不能又没有精神。 不过在睡着之前,想到一墙之隔的陈映雪,周小果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什么破女主,明明就是个蛇蝎美人。” 只是周小果没料到,到了第二天,她不但没看到陈映雪和黄芳芳的撕/逼大戏,反而因为陈映雪晕倒的事,又一次受到了大家的“注目礼”。 有几个妇女还用赤果果的眼神打量着周小果议论,其中有两个人的声音还特别大,像是生怕周小果听不到似的。 “诶,这个看起来也是个不能干的,就是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晕。” “哎呀,我看你是巴不得人家晕吧,晕了你好让你家幺儿去背人,那可就捡着便宜了。” “呸,要是我家小亮能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说不定我家小亮还看不上这种干扁豆芽菜呢!” “嘁,就你家那个哪样都不干只会吃和玩的幺儿,也只有你才稀罕。” 徐莎莎和周小果站在一起,听到那些话气得脸都涨红了,她凑近周小果耳边,悄悄给周小果指认人。 “小果,那个最先说话的老女人就是王四婶,她说的小亮是她家的幺儿,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你以后万一碰到他了,千万要绕开走。” “另外那个膝盖上打补丁和王四婶说话的是红花婶,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总之你看到她们,尽量都要离远点。” 周小果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啊莎莎。” 徐莎莎还想要说话,大队长张大福过来分配工作了。 这段时间还没有到收获的时候,所以分工和之前一样,基本都是挑水除草的活,周小果自然也还是去拔草。 不过今天他们新知青去的不是花生地,而是和徐莎莎们一样去的包谷地。 因为再有十来天就该收包谷了,总得让他们这些新知青去适应包谷地里的活计。 倒是没有把新知青们给分队,估计一个是为了方便教他们,再有就是陈映雪今天请假没有来,所以也不太好分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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