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建树就带着一位中年大婶过来了,看到黄芳芳蹲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也没理她,和大婶简单地说了两句后,张建树就离开了。 大婶走到花生地里就开始做示范:“你们几个过来,我给你们说一下哪个是花生苗,还有拔草的时候要连根拔起,不然草根留在地里,没两天又长出来了。” “拔出来的草要堆在一起,多了就抱到田坎上去,这个活简单得很,只要小心就不会出错。” 周小果看那大婶边说边手脚麻利地把杂草拔出来丢在一边,几句话的功夫就拔了好几米,忙从挎包里拿出线手套戴上,蹲下身也跟着拔了起来。 大婶看周小果戴着手套拔草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些城里娃娃就是金贵,拔个草还要戴手套,简直就是浪费。 不过东西是人家的,怎么用她管不着,只要不给她找麻烦就行。m.biqubao.com 王建军和赵国强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不过他俩没手套,只能直接用手拔。 黄芳芳蹲在地头倒是不哭了,不过也没有过来学干活。 大婶也没管她,只对周小果三人说道:“你们干多少活就拿多少工分,工分少粮食就少,我看你们几个也学会了,都去边上按条垄自己分工,自己做好记号就行。” 之前张建树也说过了,一垄地是一个工分,要是大家都凑在一起,那工分就不好算了。 几人听了都散开按条垄的顺序开始拔起草来,周小果挨着大婶,她的旁边是王建军,再过去是陈国强。 黄芳芳哼唧了一会儿后,也去陈国强旁边的地里开始拔草,没工分就没粮食,她再不愿意干活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而周小果在拔了十来米的距离后,内心就开始哭唧唧,看别拔草是最简单的,但其实也相当的不容易。 她做不来撅着屁/股弯腰下去拔草,就只能蹲着慢慢往前移,蹲的时间长了两条腿就开始发麻,而且腰也难受,她就应该再准备一条小板凳的! 不过她之前买的那个小板凳在地里坐的话,面积还是有点大,移动时很容易压着花生苗,看来她还要找刘大爷订做一个面积小的才行。 至于换工种比如打猪草什么的,周小果没这个想法。 大队上就养了四头猪,猪少也吃不了多少猪草,就那点活都不够村里的小孩分,就更不可能会分给他们这些知青。 并且打猪草还要去山脚下,或者溪沟边这些人烟稀少的地方,人少的地方就是事故多发地,她就算有自保能力也不想去沾染麻烦。 反正她只打算随便挣点工分混日子,所以什么工种根本不重要。 教新知青们拔草的大婶拔完一垄地回来,看到周小果老半天都没有拔完半垄地,眼里不由露出嫌弃,不过检查周小果没有拔错花生苗后,倒也没有说什么。 大婶可不止来教新知青们拔草,还要负责监督新知青们不要拔错花生苗。 周小果等大婶检查完后,就大大方方地对着大婶笑了笑,虽然她干活不多,但是她认真! 大婶嘴角抽了抽,想了想还是鼓励周小果一句:“还不错,再快一点就好了。” 快是不可能快的,周小果等大婶去旁边了,干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弯着腰干了这么半天活,她的腰都快要离家出走了! 哪知她的手臂刚抬起来,迎面就走来一个挑着水桶的青年,那青年看到周小果的动作,桃花眼里露出戏谑的眼神。 周小果:……要不要这么寸,竟然又是那个贺知青! 而且还用那种眼神看她,周小果睁大眼睛瞪回去:哼,桃花眼有什么了不起,她也是丹凤眼好不好! 贺晨光看到小姑娘睁大眼睛瞪自己就有些想笑,这还是个脾气大的小姑娘,看她一眼都要瞪回来,还挺有意思的。 于是贺晨光眼里的笑意更深,他想看看这个脾气大的小姑娘接下来会做什么。 换着其他人周小果当然会做一个挖眼睛的动作,但看到贺晨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知为什么她就没有做,而且还幼稚地冲贺晨光做了个鬼脸,然后就别开了脸。 唉,谁叫她就吃贺晨光的颜呢,对着那张脸她实在凶不起来。 这时黄芳芳干活的地方传来了大婶的怒吼声:“你是眼睛瞎还是嘴巴哑,教的时候不学,做的时候不问,你看你拔了多少花生苗起来?” 虽说黄芳芳拔错苗也会被处罚,但粮食就是命根,哪个庄户人不爱惜庄稼,看到黄芳芳拔了十几根花生苗起来,大婶想不愤怒都忍不住! 看着被大婶集中起来的花生苗,黄芳芳眼里闪过心虚,但嘴上还是强行辫解着:“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拔起来再种下去就可以了嘛,你干嘛这么凶?” 其实那些花生苗就是她故意拔来泄愤的,只是她想着把花生苗藏在杂草下面谁也看不见,哪知道这大婶眼睛那么尖,一眼就看到了杂草下面的花生苗。 她的话惹得大婶更加的愤怒:“你懂个屁!这花生苗都开始结果了,拔出来就种不回去,就算种回去也种不活,就像你拉出来的/屎吃不回去一样!” 周小果:……这大婶的比喻,还挺别具一格! 黄芳芳被大婶的话恶心得不行,梗着脖子刚想说话,然后就听那大婶接着说道。 “你拔出来的这些花生苗我先给你记着,要是后面你再拔错,我就告诉大队长说你故意破坏生产,让他把你赶出我们大队!” 别以为她没看到这个新知青眼里的心虚,再说就算拔错花生苗,最多也就只有几根的,这个新知青可是拔了十几根,说不是故意的她才不信呢。 大婶说完就继续去干自己的活,转头看到周小果还对她笑了一下,虽然周小果干活慢,但总归没有出差错,这一点大婶还是比较满意的。 周小果看到大婶对她笑,还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毕竟先前还嫌弃她呢,这是有对比后就觉得她好了? 没想到黄芳芳还能有这样的作用,嘿嘿,不错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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