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生煎包也比鸡蛋大不了多少,许阿婆吃得再珍惜也很快将包子吃完。 吃完后她立马就将桌子上的铝饭盒给周小果放回书包里,还叮嘱她不要再拿出来了。 家里还有两个在睡觉的孙子孙女,要是起来看到包子,不给他们吃不好,可给他们吃了,许阿婆又会觉得对不住周小果。 毕竟这几个包子,代表的是周小果的孝心。 而且她也不是不心疼孙子孙女,儿子和儿媳都有工作,家里一个月总能吃上那么几回油荤,不比周小果在周家一年到头沾不到点油水,所以她才想自私一点,把这点好东西留给外孙女。 听着许阿婆的叮嘱,周小果都想说她能天天吃得起包子,而且还能不同馅的换着吃,可是……她没办法说。 “对了,小果,你还没告诉阿婆,是不是周勇那个畜牲又听王会枝的话,不想让你去上学了?还是他们又想干什么?你给我说,我去找他们!” 虽然周小果还没说周家想要做什么,但许阿婆清楚周勇和王会枝是什么德行,加上今年周小果刚好初中毕业,她就怕王会枝想要算计周小果。 闻言周小果心里又是一暖,但她也不想让外婆为她担心,所以她没说她偷听到的那些事,只说她听了知青办的号召,马上就要下乡当知青。 许阿婆一听周小果要下乡立马就急得不行:“不行,小果你不能下乡!那乡下的日子苦得很!我听那些下乡的人写信回来说,他们在乡下饭都吃不饱还要干农活,你在城里好歹不用干重活,你听阿婆的话,千万不要去乡下!” “再说你再上两年高中就可以找工作,有工作你就能养得活自己,到时候再找一个条件好点的对象,哪里不比下乡强?” 许阿婆才不管什么思想先进不先进,这些年她没少听说那些知青下乡后的生活,吃不饱辛苦干农活都还不是最严重的,最怕的就是姑娘家去乡下会被人欺负。 在这城里好歹还有她看着点,而且有事还能找妇联的干部,去了乡下隔得那么远,要有点什么事可就毁了周小果的一辈子! 周小果看许阿婆激动的样子,赶紧给她拍背顺气。 “阿婆你听我说,其实对我来说下乡不见得是坏事,你也晓得我在周家的日子,就算以后出来工作工资也落不到我手上,而且还要被王会枝拿捏我的婚事。” “但我下乡就不同了,我去乡下户口也要跟着我迁走,而且我有文化说不定可以分到份轻松的工作,这样一想你是不是就觉得我比留在城里好多了?” 这话可不是周小果瞎说,那怕是之前的“她”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就是想逃离那个家,逃离被周勇和王会枝掌控的生活。 只不过之前的“她”去了乡下后眼瞎,才走上了书里的剧情。 但现在的她可是人间清醒,男女主什么的和她没半分钱的关系,她只要去了乡下想办法拿到高中文凭,再等77年的时候参加高考就好了。 当然因为高考的事不能说,所以她就换了个说法,总之是那么个意思吧。 但许阿婆坚定地认为这是外孙女在安慰她,她还想再劝说周小果,就听周小果接着说道:“而且阿婆,我已经报名了,你也知道报名了就没法改,你放心我不管在哪里都会好好的,所以你就别担心了好不好?” 随着她的话落许阿婆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小果啊,是阿婆没用,没有护好你……” “阿婆你别这样说,没有你我哪能这样好好的长大还能有书读,你已经够好了,只不过我也要学着长大对不对?” 周小果手忙脚乱地好一通安慰,许阿婆这才慢慢收了眼泪,正当许阿婆想问周小果什么时候下乡,下乡去哪里的时候,睡懒觉的表弟和表妹起来了。 他们出来看到周小果在自己家,本来还睡眼惺忪的小脸马上就垮下来了。 在小舅妈的教导下,这对表弟表妹很讨厌周小果,觉得周小果一个外孙女花他们奶奶的钱简直不要脸,要是没有周小果,那奶奶的钱就全是他们的了。 周小果在记忆里也知道这对兄妹不待见自己,看他们不但不理自己,还故意踢凳子大声说话也不在意。 不过她也没有看人家冷脸的爱好,也不想再给许阿婆添麻烦,就立即给许阿婆说她今天还有事要办,留下明天再来的话后,也没理会那对兄妹就离开了许家。 离开机械厂后,周小果就按计划去找废品站找书。 三年后的高考就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她可不认为她在现代上过大学就比别人聪明,先不说时代不同知识点肯定有不一样,就她在现代的知识出了校园后,都还给了老师不少。 笨鸟就要先飞,她只能用比别人多的时间来学习,才能保证不会被挤下去。 至于为什么不去书店买课本,这当然是出于捡便宜的心理,书店里的书是按本来卖,废品站里可是按斤数算,且才几分钱一斤,这种羊毛不薅白不薅。 而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去捡漏,周小果有点想法但不大,一来她又不是什么锦鲤女主,二来她也不认为别人就是傻瓜,会把好东西送去废品站回收。 且就算有遗漏也早就落到废品站工作人员的手上,所以想想就算了,千万不要太天真,生活不是小说,哪会有那么多的奇遇让人碰上呢。 事实也如周小果所料,去到废品站满目看到的都是破烂:破家具破锅破盆破碗,什么都破破烂烂…… 反倒是报纸和书显得要好一些,因为报纸是单位上的职工拿来的,一捆一捆的堆在那里就没被翻烂。 而书可能是刚到暑假的原因,还没经过风吹日晒和翻捡,除了送来之前被撕坏了的,基本都能保持个完整。 顶着废品站守门大爷那探照灯似的眼神,周小果在一堆书里翻翻捡捡,很快就凑齐了两套从小学到初、高中的课本。 反正废品站里的书不贵,她干脆就多买一份当备份。 不过那套据说高考必备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却没有踪影,估计是现在学的人不多,所以送来废品站的可能性也不大,那就只能去书店买新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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