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开始,胡晨晨就注意到刘家村的狗都开始疯狂吠叫,已经有几家亮起了灯,估计是起来查看情况了,不过眼前这家依然还是黑着的。 因此,她猜测主人估计是不在家,这也是她敢停下来救人的原因所在。 万一,等下救人救到一半,主人回来了或者突然有人来了,那可要怎么办? 胡晨晨暗暗想到,然后她又抓紧了手里的镰刀。 能反抗,肯定要反抗。 “你是谁?!” 床上正在默默流泪的女人突然发现房门被打开了,然后走进来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人,手里还拿着把镰刀,顿时就吓得睁大了眼睛。 “你别害怕,我是救你的!”胡晨晨朝对方摆了摆手。 “救……我?”床上的女人愣住了。 不知道有多少次,她幻想过能有人打开房门来救自己,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想象里,这样的场景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了。 可是,每一次她都失望了,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来救她。 直到现在,她早就已经放弃了类似的幻想,只能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户看向窗外,思念着自己的父母以及曾经的美好生活。 万万没想到,这上演过无数次的幻想,现在居然真的发生了?! “来,我想帮你把铁链打开。” 胡晨晨知道自己必须抓紧时间行动,她对着女人微微一笑,然后便走进了床沿。 看到胡晨晨的微笑后,床上的女人再次感到了震惊。 她已经有多久时间没看到过这样发自真心的温暖笑容了? 她又有多久时间,没有感受到过希望近在眼前的感受了? 胡晨晨的到来就仿佛是她黑暗世界里的一道光! 当然,这些想法作为当事人的胡晨晨并不知道,她现在正皱着眉头盯着困住女人的铁链,思考着应该怎么下刀才能弄开这些东西。 可是,突然。 啪—— 房子里的灯突然亮了,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吧嗒! 突然,一阵响亮的开门声传来,这也让房子里的两位女生顿时慌了神,特别是胡晨晨。 她刚才可是好不容易才能从狼窝里逃出来,万万没想到,现在这么快居然又掉进了虎穴,这让她差点要咬碎了牙齿。 “你还是别管我了,快逃吧!”依然被铁链锁住的女人似乎又陷入了绝望中,她认命地说道。 反正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温暖和希望了,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她早就已经不干净了,未来更是不复存在,活着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在这里,大山深处的刘家村,所有人都异常团结,一致对外,再加上交通不便,能和外界联系的手段又非常有限,因此,这个村子本身就是一所巨大的牢笼。 一旦不幸落入其中,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去。 而她们这些被买进来的“骡子”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根本就是可想而知。 成为生育工具都还算是好的,至少有饭吃有衣服穿,如果听话的话,说不定还能获得一定程度的自由。 是的,“骡子”们想要在刘家村里过得相对好一点,首要条件便是听话,让干嘛就干嘛,同时,更重要的是,肚子要争气,要生得出儿子才行。 这里有山有水,风景如画,空气清新,偶尔还有一些鸟兽作伴,应该是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 只可惜,这好山好水却没有养出好人,人性在这里都是扭曲的,变态的,阴暗至极。 刘家村困住了所有被拐卖进来的女人,终其一生也再也无法重获自由。 所以,女人早就认命了。 “逃?” 胡晨晨抬头看了一眼女人,却苦涩地摇了摇头。 她倒是想跑,问题是能逃到哪里去? 胡晨晨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窗口倒也不远,如果她立刻行动,说不定还真的能逃掉。 但万一,她又跟刚才一样,一出门就被发现了,那恐怕下场依然会相当惨烈。 又或者,她刚跨一只脚出去就被逮住了,那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既然怎么逃风险都很大,那为何不干脆拼一拼? 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思及此,胡晨晨紧紧抓住了手里的镰刀。 嘎吱—— 胡晨晨调整了一下姿势,用警惕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然后她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裸露着上半身,皮肤黝黑,身上分布着成团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常年干活孔武有力的类型。 “耶?!” “你是谁?” 男人一进来就看到了床头站着的胡晨晨,原本充满困意的双眼也顿时瞪得老大。 见胡晨晨没有回话,男人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眼神突然变得精明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你!” “你是隔壁那个傻子新买来的‘骡子’!” “呵呵!还真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在我家啊!” “虽然你没有我选的‘骡子’漂亮,但是看你屁股也不小,应该能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既然你都主动送上门,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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