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根本不对。” “之前在案发现场的时候,我没有多想,再加上当时由于连环绑架案的关系,外卖的事让我认为年以晴就是杀人凶手,当时我也被成功蒙骗了过去。” “现在想想,其实我们都忽略了关键的一点。” “哪一点?” “致命伤的位置。” “脖子。”徐墨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先问大家一个问题。”m.biqubao.com “如果让你们去杀人的话,还是用匕首这类工具,你们会先捅哪里?” “啊?” 大家有点懵,突然间来了这样一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紧接着,徐墨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多想,就凭直觉,说出心里的第一个答案就好!” “现在告诉我,捅哪里?!” 这声催促让大家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肚子!” “胸口!” “腰子!”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说腹部的人是最多的,还有少数人提到了心脏等部位,只是在场的这么多人里,却没有一个人提到颈部。 说完,大家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徐墨继续开口说道:“你们看,没有人会选择脖子这个部位。” “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家下意识地思考起来,徐墨喝了一口饮料,说道:“再问一个问题。” “要是有人准备挟持人质,持刀抢劫,那么歹徒会选择把刀架在哪里?” 刀架在哪里? 这还需要思考吗? 毫无疑问是脖子啊! “是脖子吧,或者说颈部、咽喉、大动脉处。” “因为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脖子是最脆弱的地方,一刀下去绝对毙命,无论是割到气管还是大动脉,恐怕都救不回来了。” “相比较于腹部被捅刀子,如果凶手直进直出,那么还有相对较大的概率可以救回来,要是凶手再狠一点,捅进腹部之后旋转了刀刃,那么抢救回来的概率就会低很多。” “但是,这些都没有办法和抹脖子相比,抹脖子几乎无法拯救,大多数人会被一刀毙命。” “这点不仅凶手知道,被害人也知道。” “可是现在,我们看到的结果偏偏就是,容止是被抹脖子的,而且是反复切割,那么你们觉得这会是年以晴这样的人做的吗?” 说到这里,徐墨便停了下来,不过大家也没有再提问了。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葛旭听懂了徐墨的意思,如果年以晴是凶手的话,按照常规思维她是绝对不会采用割喉的方式,因为太残忍了,正常人类对于这样残忍的事情是会下意识地躲避的。 即使年以晴有点偏执,但是她绝对不嗜血。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凶手绝对不可能是新手,更加不可能是菜鸟,相反,他应该是一个经验丰富,能够在杀人同时还有精力设下陷阱,为自己留出后路的资深“老鸟”! 或者说,搞不好就是一个职业杀手。 话说到这里,葛旭也知道,徐墨能说的已经说完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徐墨知道的肯定不仅仅只有这些,只不过能说的他都已经说出来了,剩下的那些就是不能告诉给葛旭的信息。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 徐墨拨通了姚秋月的电话,这表示这件事将会有一个新的走向。 “姚小姐!” “好手段!” 时间线稍稍往前拉一拉,回到葛旭那边。 来到烧烤宵夜刚结束的时间点。 “你说,这个杀害容止的凶手是专业杀手的概率有多少?” 烧烤店内,还是那张餐桌上,只不过现在只剩下葛旭和沙心柔两个人正在低声说话。 他们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相当认真,再配合上那一身安定员制服,简直给人一种正在出任务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刚吃完饭。 前面徐墨给出了自己的分析和看法,不过很快江问兰便和韩兴安一起过来接女儿了,因此江蜜是第一个离开的。 韩兴安很客气,走之前还特意跟徐墨打了声招呼,表示后续联系。 任务完成,安全把人还给韩家,徐墨便也带着自己人离开了。 他们分成了两批,一批是徐墨带着富悦、白瑶、邵雨凝她们几个女孩子,徐墨负责将人一一送回去。 另一批则是李风和赵白,他俩发现与王晓晨同一个方向,便自告奋勇接下了护花使者的工作。 就这样,餐桌上只剩下葛旭和沙心柔他们这对小情侣。 两个人看现在身边也没有别人,便决定趁机说点悄悄话,当然重点肯定是与容止被杀案有关。 一开始这个案子是算在连环失踪案里边的,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恐怕分局这边会重新开始调查,从现有的信息来看,葛旭他们恐怕会面临更加棘手的情况。 不过,好在徐墨刚才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也让他们有了新的切入点和调查方向,但是,这并不表示这个案子就变得容易了。 “感觉徐墨的分析还是非常有道理的,恐怕概率不低。”说话的时候,葛旭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沙心柔知道,这是他思考问题时下意识的习惯。 “徐墨说得没错,割喉这种方式要比捅肚子,甚至捅心脏更有效,也更具有技巧性。” “捅人通常不会出现大面积血液喷溅的情况,但是割喉正好相反,如果说是普通人下手的话,单就善后这个情况都有可能变得束手无策。” “那就更谈不上‘嗜血’二字了!”这句话是沙心柔补充道。 “没错!而且现在容止的伤口明显有反复切割的痕迹,这样一分析,搞不好还真的是凶手用来伪装的手段。” “所以,杀害容止的凶手,应该是一个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职业杀手!” “而且,他在下手的时候应该是想要达到一刀毙命的效果,但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又补了几刀用来掩盖自己的手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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