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鱼缸里的水。” 也许是这个问题勾起了江问兰的什么回忆,她的眼眶明显开始泛红,泪水似乎随时都会决堤而下。 “蜜儿一直很听话,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很乖的小孩。” “在她七岁的时候,她说喜欢小金鱼,想要养鱼,我也支持她的决定。” “因此,从开始养鱼的时候起,我就一直让蜜儿自己给鱼缸换水,保持三天一次的频率,也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锻炼她的耐心和毅力,培养她的责任感。” “一直到现在,蜜儿都保持着每三天给鱼缸换一次水的习惯。” “三天前我给蜜儿打电话的时候,我们正好聊到了要给鱼缸换水这件事。” “可是,当我回到家之后才发现,鱼缸明显要比之前的状态浑浊很多,应该至少有两次没换水了。” “所以我觉得,在蜜儿给我打完电话之后,恐怕她就出事了,只是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被人给绑架了。” “我会这么说,是因为这之后蜜儿还在聊天软件上跟我联系,只是现在想来,恐怕是有人拿走了她的手机,伪装成蜜儿在跟我联系!”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问兰又气又急,她与自己的女儿相依为命了二十年,现在的心情可想而知。 这个女人,意外得有意思! 徐墨盯着江问兰的脸,内心却暗暗想到。 让他没想到的是,江问兰似乎有做侦探的天份,当她意识到女儿出事之后,虽然急匆匆地赶回了家,但是居然还能够冷静下来分析眼前的情况和细节,找到那些寻常之人不容易发现的线索,还能在此基础之上进行一定的推理和分析。 要知道,这些其实都应该是安定员的工作。 “我也找人调查过了,这点能够确定!” “这个小区比较老旧,而且也快要拆迁了,所以即使安装了一些监控摄像头,但大多数都没有用了。” “好在小区的两个进出口以及门岗附近的摄像头还要用,所以,也拍到了江蜜在三天之前离开小区的画面。” “只是,在这之后她就没有回来过。” 韩兴安与江问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江问兰更多地相信自己的推理和分析,而韩兴安则更倾向于监控视频这类的科技手段,明显认为客观事实更具有说服力。 “所以,综合两位提供的信息,现在我们可以确定的是,江蜜是在三天前,离开自己小区之后被人给绑架了,没错吧?” 这次,徐墨做出了总结,相比于之前得到的信息,现在他明显多了一些调查方向。 当然,这些范围依然太过宽泛,想要真正解决这个案子,仍然需要不断缩小范围。 思及此,徐墨继续朝江问兰问道:“江女士,你家在哪里?” “江流区,润溪小区。” “江流区?” 这三个字一出来,就连一旁的邵雨凝她们也都愣了愣。 未免有点太巧合了吧? 徐墨挑了挑眉。 “怎么了?” “江流区有什么问题吗?”徐墨他们几人的表现自然无法逃过韩兴安的眼睛。 “事实上,”徐墨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在我接到邵厅长的电话之前,我们就在那里。” “哦?”闻言,韩兴安与江问兰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却透露出古怪的神色。 为什么徐墨现在会突然提到这件事? 就算他那个时候也在江流区,恐怕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吧? 只是,他们两个明显不是一般人,既然徐墨特意提到了这件事,那恐怕多半会与现在这起案子有关系。 “不会是,徐墨安定员你在那边也是为了调查失踪案或者绑架案之类的吧?” “不错!” “恐怕是一起绑架案没跑了,只不过,那个案子凶手撕票了!” 韩兴安:…… 江问兰:!!! “该不会,绑架江蜜的也是这个凶手吧?!” “难道这是一起连环绑架案?!” “居然有这么巧合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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