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豪被杀了。 那颗子弹从他左侧的太阳穴射入,又从右边射出,然后深深嵌入了地面之中。 射中他的子弹与之前射中宇文画的一样,都是狙击枪子弹。 而狙击枪,也是现代化战争中最常见的武器之一,不过,狙击枪的种类细分起来的话有很多种。 通常在武部的各种行动中,为了保证效果,一般会使用那种命中后即刻发生爆炸的狙击子弹。 这样的子弹配合上狙击枪,即使在一千多米开外的地方射击,在命中目标后一样可以产生爆炸性的效果,有利于提高成功率。 而不同于武部行动的是,在各种刺杀、暗杀行动中,通常采用的是另一种贯穿性极强的狙击子弹,因为这种子弹射击后产生的动静很小,比较隐蔽。 就像现在射杀了宇文画以及祝豪的子弹,便是这种类型。 在这把狙击枪和狙击子弹面前,人类的躯体就和一张脆弱的白纸没有什么区别,只要命中就会被击穿。 事实上,祝豪在中弹的瞬间并没有产生任何痛苦的感觉,在他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之前,只是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 他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两腿发软,整个人的力量迅速被剥夺,然后一头栽倒了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祝豪死了。 就这样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被杀的。 与刚才宇文画的情况一模一样,他们两个都是被从大楼外射入的子弹夺走了性命。 连续目睹两次狙击事件,此刻会议室内的所有人全部都瞪大了眼睛,他们这也算是在另一种程度上走了“狗屎运”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还在说祝家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吗? 为什么现在祝豪就被杀害了? 难道是这个狙击手丧心病狂杀红了眼,居然连自己的雇主都敢杀? 还是说祝家害怕万岳与裴家联手,一起反击,于是干脆先下手为强,铤而走险走了弃车保帅这一招? 那为什么他们不干脆直接干掉万岳或者裴昂雄呢? 无数问题不断涌现出每个人的心头,在如此诡异的情况下每个人都又惊悚又困惑,看到地上那两具躺着的尸体,一时间他们也没有了头绪。 不过,由于本能反应,大家现在身体快过脑子,全都寻找到掩体躲避,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成为了下一个牺牲品。 鬼知道那个狙击手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是保命要紧! 而在所有人当中,徐墨的反应也是最迅速的。 在经过了一开始的惊讶之后,他迅速回过神来,然后几个走位快速移动到富悦的身边,同时对着她以及另外那两名网络部的安定员说道。 “你们几个辛苦一下,必须立刻修复祝豪手机里的短信!” “然后还要沿着这条信息溯源,追查到接收方,看看他究竟是把短信发送给了谁!” “同时,也要确定对方手机号的机主,包括收到短信的地点!” “收到!” 富悦他们也毫不含糊,即使面对这样凶险的情况,也立刻平复了一下心情,收回心思,投入到破解工作中去,展现出了他们身为一名安定员应有的惊人定力。 不得不说,富悦跟着徐墨混之后,的确成长了很多,不管是在能力方面,还是在心理素质方面,现在都远超同级别的安定员一大截。 而徐墨的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每次他说话的时候,都能让身边人觉得很安心,就算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例外。 大家看到徐墨那副临危不乱的模样,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还能有条不紊地指挥工作,他们自己仿佛也被徐墨影响到,受惊的心情也似乎得到了平复,大家都逐渐冷静下来。 既然那个狙击手能够再次出手,那就说明对方至少应该还在原来的射击点没有离开。 这对于安定局这边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能够有利于他们尽快找人,好实施抓捕行动。 很快,会议室内的场面就得到了控制,而安定局这边又开始了第二波行动中,一辆接一辆的安定员专用车辆从洲厅大门口驶出,开往亿隆百货大厦的方向。 而此刻,万岳对于身边发生的这些事,依然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该说不说,大佬就是大佬,见惯了大场面,面对现在的枪击事件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不过,恐怕万岳现在的心思,仍然集中在徐墨那里。 “徐墨,发生了刚才这些事,你依然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你坚信,祝家还是幕后黑手吗?” 对于万岳来说,他相信徐墨所说的前半句话,他也认为这件事情不可能是宇文画一个人搞出来的,她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幕后黑手存在。 否则,为什么在徐墨将宇文画带回洲厅的第一时间,她这个已经暴露的幕后黑手就立刻被射杀了?m.biqubao.com 但是,关于徐墨所说的后半句话,祝家就是幕后黑手,万岳则是保留了自己的意见。 “是!” 徐墨依然肯定地点了点头。 “从调查这个案子开始,祝家就有太多的表现存在疑点了。” “万岳先生,如果您感兴趣的话,请允许我详细地向您解释这其中的疑点。” “你说!”万岳的耐心一向不好。 “首先,就是那几个祝家请来的异族专家。”徐墨也非常果断,直接切入正题。 “我知道,在同行眼中,祝家请来的这几个异族专家在行业里的确占据了一定的分量,不但在本国有名,就连在国际上他们也是站得住脚的存在。” “但是,问题偏偏就出在这里。” “既然祝家都舍得花重金聘请这几位异族专家了,为什么他们反而要放弃国内的人选呢?” “明明在我们龙国内部就可以找到不少同级别的专家,而且自己人处理起案子来也更方便,不是吗?” “所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异族被邀请来破案只是一个借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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