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祝豪深吸了几口气,才好不容易忍住了自己的怒火,此刻他正一脸愤怒地大声嚷嚷。 “这些根本就不是徐墨他调查之后发现了,而是在听到我们的汇报之后才被他利用的!” “而且,我们昨天就已经发现了!” “就算要记功劳,也应该是算我们的才对!” 很明显,祝豪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就连拉着林文宣和邵毅一起站队都被他抛诸脑后,只想着给自己小组争功劳。 不过也是,毕竟祝豪出生于贵族家族,他从小便是被当做家族接班人来培养的,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里还能有人爬到他头上去? 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一时间肯定无法接受。 “哦?你们昨天就发现了?” “结果却一直不肯告诉我?” “这是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准备看我笑话吗?” 裴禾也是得理不饶人,一连串的提问毫不客气地对着祝豪输出。 “我……”祝豪被怼了,但他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要他说什么好? 难道说他们以为裴禾应该能想到? 现在这个时候,他要真敢说出这句话来,那裴禾绝对是真的敢翻脸。 这不是明摆着在嘲讽她吗? 因此,祝豪吃瘪却只能忍着不能还嘴。 很可惜,裴禾才没有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只见她直接上前一步,走到祝豪的面前,高声说道。 “祝公子如果有异议,或者对于我制定的规则不认可,完全可以现在就退出专案组!”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这两天白辛苦的,大礼随后会送到贵府!” 说完,裴禾甚至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裴禾现在完全有底气说这番话,听徐墨刚才的意思,侯德业那边应该不再需要继续调查万岳以及皇族了。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之中的具体原因,但是她相信徐墨的判断。 也就是说,侯德业那边完全可以接过祝豪这组的方向继续调查。 因此,祝家的意见现在根本就不重要,就算他们直接退出也不会影响到大局。 更何况,他们请来的那几个异族,一直让裴禾觉得很不放心。 她害怕这些异族会暗藏祸心,从中捣乱! “你……” 祝豪的脸色从黑变白,又从白变青,整个一变色龙似的。 按照他之前的脾气,哪里还能受得了这份气,老早撂挑子不干了! 但是,现在这个案子涉及到裴家和万家,又有邵家和林家掺和到其中。 尤其是,最后的奖励更是裴家的原始股份。 他的确可以为了一时解气现在直接拍桌子宣布退出,但是退出之后,他回到祝家,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说别的,就祝家老爷子,绝对会气到举拐杖打断他的腿! 一想到自家老爷子,祝豪决定咬咬牙,忍了! “裴小姐,对不起,是我过激了。” 闻言,裴禾也只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她作为一名商人,凡事留一线,刚才会那么做,也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一旁的徐墨则更加无所谓,毕竟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完成了,面对祝豪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般的存在,他根本不会去计较那么多。 祝豪灰溜溜地退下了,而林文宣则朝图门学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仿佛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开口说道。 “好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我来向你们说明一下,为什么万诗柳不会是目标。” “而这个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不确定性。” 林文宣说话的时候,特意走到了主讲台前,正面对着徐墨。 此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那感觉,就像是在对徐墨下战书一般。 只可惜,徐墨根本不接招,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便走下主讲台,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面对徐墨的这番动作,林文宣暗暗咬了咬牙,然后一步跨上了主讲台。 此刻,会议室内的多媒体设备已经在图门学的操作下,通过大屏幕投影出了一些文件,然后停留在一段对话上面。 这段文字是侯德业在对万岳进行调查的时候,两人之间的对话,由曾静负责记录。 林文宣用红外线教鞭指了指大屏幕,对大家认真地说道:“这是我的师傅侯德业先生与万岳之间的对话记录。” “通过这段对话,相信大家应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万诗柳一家三口在前天晚上去往万岳家的行动,其实是一次没有任何规律可以找寻的随机行动。” 没有规律? 随机行动? 众人看向大屏幕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几分认真,逐字逐句地开始阅读起上面的那些文字。 “万岳:其实真要说起来,诗柳他们一家三口的意外,我也是有责任的……唉! 万岳:那天晚上吃晚饭前,我给诗柳他们打电话,在电话里听到了我家宝贝外孙女的声音,就跟诗柳说我想孩子了。 万岳:于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他们才想要在晚上的时候偷偷过来的。 万岳:结果没想到,他们怎么就那么倒霉,碰到了那个裴家的败家子,被撞身亡…… 万岳:该死的裴凯,不学无术,喝醉了还敢开车,逃逸的时候还超速,简直是无法无天! 万岳:还有裴昂雄那个老不死的,简直…… 万岳:我看这个裴家,也就那个裴禾还像点样子!…… 万岳:……” 重要的内容基本就是上述这些,之后的文字,绝大多数都是在用直白又稍显粗俗的语言在咒骂裴凯。 很明显,这是万岳在发泄情绪。 因此除了含妈量高点之外,并不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也就没有必要浪费大家的时间继续看下去了。 只是,在看完这些记录之后,不少人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了曾静。 大家都觉得这个负责记录的人还挺有趣的,居然会把万岳与侯德业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而且还是不加修饰,原汁原味的那种。 而裴禾则显得有点尴尬,毕竟万岳骂的都是她的家人,裴凯被骂可以说是咎由自取,完全不值得同情,但是就连她的爷爷裴昂雄也一同被骂了,这就多少有点损裴家的面子。 尽管万岳对她本人表示了肯定,但毕竟她也只是一个晚辈,撑不起场面。 不过,如果只看文字的话,其实这个画面还是蛮有趣的。 只是,这个曾静是不是有点虎,怎么什么都记录下来? 虽然曾静老早就注意到了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但是她却完全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而事实上,在她内心,早就已经吐槽了八百回。 怎么一个个跟个老古板一样呢? 不知道有种东西叫转录笔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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