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你确定,刚才讲的那个‘故事’里,真的没有漏掉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内容吗?” 富悦眯着眼睛朝徐墨问道。 “嗯?什么?” “就是张高辉他们的藏尸手法呀!” “前面你根本就没有提到这件事!” “藏尸手法?” 徐墨听到富悦的问题后,笑了笑。 他其实从刚才就注意到了富悦一脸凝重的表情,起初还以为她是因为不赞同自己帮助张朵的做法,没想到却是因为压根就没想明白张高辉他们的藏尸手法。 这倒也正常。 毕竟九孩失踪案在当年闹得满城风雨,洲厅那边花费了这么大力气来找人,却还是一无所获。 这个张高辉和张明诚的藏尸手法,确实精妙绝伦。 “当年他们是怎么藏尸体的,你知道吗?” 徐墨没有回答富悦的问题,而是朝着身边同行的女人问道。 这个人正是张朵。 在徐墨的建议下,她决定离开渔米镇,从头开始自己的生活。 在离开岛上之前,徐墨已经确认过,张朵只是觉察到九孩失踪案可能跟张高辉有关系,至于他具体干了些什么,她其实并不清楚。 当然,张高辉肯定也不会告诉她,否则,她绝不可能活到现在。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徐墨意识到,从张高辉把九具孩子的尸体转移到了张氏祖坟那边开始,恐怕他就已经做好准备,要再次对张朵下手了! 这个可怕的魔鬼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要跟张佳在一起,并且接手对方的一切。 这个主意,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 这个男人,实在是狠。 而张朵,也真是个可怜人,从她嫁给张高辉的时候开始,悲惨的命运便已启动。 尤其是他们的小女儿,更加无辜。 这母女俩,若是继续留在渔米镇这里生活,虽然不会有人因为张高辉和张明诚犯下的错事而对她们两个无辜的人下手。biqubao.com 但是,恐怕迁怒是躲不掉的。 张朵和她的女儿,只要继续生活在渔米镇上一天,她们俩的存在就是在提醒那些孩子被残忍杀害的家长们不断回忆起那些痛苦的往事。 即使张朵母女俩的存在没有错,但却是揭开伤疤的利刃。 而这,不管是对张朵本人,还是对那些孩子的家长来说,都是相当痛苦的存在。 在这种氛围之下,张朵的女儿想要健康快乐地成长,恐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离开这里,是她们俩最好的选择,如果余生不想辜负未来的话。 当然,徐墨也不是一个会经常发圣母心的人,他更多的考虑,还是想要获得审判之瞳系统掉落的奖励。 因此,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彻底对张朵放下心来,即使她的确很可怜,也有很大概率是无辜的。 但是就算是有一丁点儿的嫌疑,那也还是值得徐墨继续留心观察对方的一言一行。 徐墨这样做,并不是在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 相反地,他其实是为了更好地帮助对方。 只有在彻底放下心来之后,徐墨才能周全地考虑如何为对方安排工作,确保对方后续的生活能够顺利展开。 “不知道。”张朵摇了摇头,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对于徐墨,她是非常感激的,因为对方带她摆脱了眼前的困境,更是给了她日后生活的希望。 之前徐墨做的那些推理,其实基本已经还原了这些事情的真相,她并没有参与其中。 即使因为怀疑自己的丈夫是凶手而报了假警,但是她真正知道的事情其实是非常有限的。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亲生儿子的尸骨就放在自家地下室里这么多年。 否则,在山上挖出那九具骸骨的时候,她不会对着“张圣杰”的骸骨哭了那么久。 因为她是真的把这些尸骨认作是张运凡的。 所以,她对张高辉的恨意才会那么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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