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可以肯定: 张高辉恐怕不是不想下手干掉张朵,而是因为发生了什么,让他最终选择了放弃! 啪啪啪! “厉害!” “张高辉,你诡辩的能力,果然不同一般!” 清脆的拍手声响起,刚才还激情四射的张高辉猛地回头,正好看到徐墨带着一脸嘲笑深深盯着他。 顿时,他内心涌上来一个不好的感觉。 果然,这个感觉在下一秒就实现了。 徐墨朝白瑶点了下头,只见白瑶拿出一个手机,按下了接听按钮。 然后,电话里传出来一个声音。 最先传来的是一个男声,这个声音在楚鸿光听来有点耳熟,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跟着徐墨他们一起来的,那个叫做李风的小伙子。 “张云英,你为什么要动手杀张佳?” 李风是故意的,他只是强调了“杀”这个过程,而不是在说“杀害”这个结果。 因为实际上,张佳已经被杀死了,前面在电话中“说话”的人是富悦。 她根据徐墨的意思,设计了台词,然后躲在车内用变声软件模仿张佳说话,为的是能从张高辉嘴里套出话来。 这也算是致敬了某个104公分高的死神小学生吧! 毕竟这招可是他最拿手的! 其实一开始,徐墨是想让李风他们带着张佳到现场来的,这样就能够当场指认张高辉。 徐墨相信,在她了解到事情的真相,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死于张高辉设计的意外,而那个深爱自己的丈夫王光华也是因为张高辉的故意引导才被害死的,那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凶手! 只是,在李风赶到张佳的别墅时,却发现张云英已经在做善后工作,张佳已经被杀害了。 迫不得已,徐墨才只能选择这样的方法。 不过,现在看来,张云英的落网,其实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帮助他,至少,现在这场戏就可以做到浑然一体。 张云英? 现场的很多人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后,皆是一愣。 怎么现在又牵扯到张高辉的母亲了? “张云英,你动手杀张佳可是我亲眼所见,别想着抵赖!” 手机的另一头似乎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略显沧桑的女子声音。 “我就是看这个贱女人勾引我儿子,害得他鬼迷心窍对不起我家儿媳,所以我才……” “明明出轨是双方的事情,那按照你的说法,是不是应该要把你儿子一起杀掉呢?”李风实在是听不下去,回怼了一句。 电话这头,徐墨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两人不愧是母子,说谎和推卸责任这方面的功力,堪比千年老妖! “张云英,你在张佳那里当了多久的保姆?” “前后有……四年了吧!” “那可就有意思了!你都做了这么久的保姆,总不至于说张高辉是最近才和张佳搞到一起的吧?” “……” “也别跟我说,你是刚刚才发现的!” “……” 连着两个问题,张云英都无法回答。 于是,李风决定趁热打铁,继续追问道:“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了你儿子张高辉就是杀害张鸿朗夫妇的凶手!” “同时,张佳会杀害王光华也是因为你儿子的教唆!” “至于你,会来这里做保姆,恐怕真正目的也不是赚钱这么简单吧?” “你是为了监视张佳对不对!” “现在你会下手杀人,也是因为张高辉的教唆,是不是!” “你们母子俩要灭了张佳的口!” “是不是!” “不不不!” “不是的!” 显然,张云英被李风的一连串问题给吓了一跳,现在只会连声否认。 她哪有张高辉那么奸诈,被李风一唬,也就慌了,说出来的话也不经过大脑:“这位安定员,你搞错了!” “是我自己想要杀掉张佳的!” “跟我儿子没关系!” “还有张鸿朗他们,也都是我干的!” “是我!都是我!” “哦?你说张鸿朗是你杀的?”李风故意反问道。 “既然是你干的,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杀害他们夫妻俩的?” “具体使用了什么手段?” “这这这……”张云英支支吾吾根本回答不了。 她当然知道当年的事情其实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自己儿子下的手,现在也只是想要帮自己儿子脱罪罢了。 当年她就没有问过张高辉究竟干了些什么,现在肯定也回答不了李风的问题。 她哪里会知道这些细节! 而电话的另一边,张高辉早就已经听不下去,现在正闭着眼睛。 他知道,眼下这种情况,自己跟张鸿朗夫妇以及王光华的死,已经脱不了干系了。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张云英居然会跑去杀掉张佳,还被安定员抓了个正着。 难怪张佳刚才在电话里会指名道姓地说出他来! 原来是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瞒不住了! 但是,别以为他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只要安定员找不到证据,那就表示现在依然没有办法给他定罪! “只要我咬死不承认,就没有到绝路!” “这么多年,我的精心策划和周密计划,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这些安定员给看破!” 再次睁开双眼时,张高辉看向徐墨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徐墨看懂了张高辉眼神中的含义,但是他根本无所畏惧。 在示意白瑶挂断电话后,徐墨说道:“关于前面两个案子,我们安定员后续会继续调查。” “眼下,最重要的,是你杀害这九个孩子的案子!” “张高辉,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动手的,也不知道张明诚是怎么成为你的帮凶的?” “以及,不知道为什么当年有超过六万人来找孩子,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还有现在,为什么只是下了一场暴雨,却把这些孩子的尸骨给冲出来了呢?” “张高辉,这些,我可统统都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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