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笑着说道:“我们还是需要去调查走访一下村里的居民,看看消息的源头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也正好验证一下我们的推理是否正确。” “然后,需要找到当年那个跟王光华有过一夜激情的女人,看看他们之间有没有被人下药设计的可能性。” “这之后,我会去找张佳问话。” “在流言蜚语满天飞的时候,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张佳一定会心情郁闷,尤其是她当时真的动了要离婚的心思,也许她会找到一个能发泄的‘窗口’。” 徐墨说的每一步计划他们都在认真聆听。 大家感觉,在徐墨的带领下,他们应该已经很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当然,现在就算能够证明张高辉就是当年杀害张鸿朗夫妇的凶手,也有可能因为缺乏证据而抓不到人,或者说,这个案子跟九孩失踪案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他们既然身为安定员,就要有安定员的职责在身上,遇到了案子是绝对不可能熟视无睹的。 富楚他们非常默契地没有提到张高辉是利益获得者,因为大家知道,这件事是不能由他们来说给楚鸿光和赵磊听的。 因为他们两人都是当地居民,如果到时候证明了张高辉没有问题,但是他们却把张高辉和张佳之间的龃龉给暴露了出去,那么这就很容易被诟病。 “好的,下面我们要分析的,是一个有可能存在的案中案。” 徐墨喝了一口水后,看向楚鸿光问道:“楚大哥,你说你怀疑过王光华的意外也有问题,是吗?” “对!”楚鸿光立刻点头回道。 “徐墨,结合一下你的推理中的结果,我觉得,当年制造这个意外的人,恐怕也是张高辉!” 楚鸿光的话并没有让大家觉得意外,因为之前他们单独开会的时候,徐墨也曾经表示过对张高辉的怀疑。 可是,现在徐墨却摇了摇头,说道:“张高辉确实有一定的嫌疑。” “但是,现在我却怀疑是另一个人干的!” 众人:…… 这哪是案中案啊! 这分明是反转再反转啊! 心好累…… 谁来救救他们! “先不说我的想法。” 徐墨明明看到了大家那一脸惊诧的表情,却还是微微一笑,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转头看向楚鸿光,问道。 “楚大哥,先说说你那边的信息。” “究竟是什么让你也怀疑起了王光华的车祸?” “也是因为一张照片!”楚鸿光拿起自己的手机,重新调出了一张照片,再次把手机递给徐墨。 “你也知道,毕竟我之前怀疑过他和张鸿朗夫妇的死可能有关系,因此,我在那一年的时间里一直都很关注他。” “在刚开始知道他出车祸去世的时候,我还只是觉得惊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感慨人生无常,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先到。” “但是,当我听到张高辉的老婆张朵,当时也在王光华的车上时,我便觉得这场车祸有点古怪。” “特别是在我知道,张朵是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而她只有脚上受了点轻伤之后,我就更加觉得可疑。” “于是,我通过关系,找到了交管部门那边的同僚,调取了案发时的监控视频来看。” “徐墨,现在你看到的这张照片,虽然有点模糊,不过你应该还是能够看出来点东西的。” 徐墨的目光顺着楚鸿光手指的方向看去。 严格来说,这其实不能说是照片,而是一张视频的截图,拍摄的内容是王光华在发生车祸后,被人用担架从自己的车上抬下来的画面。 这张截图的原图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比较清晰的,但可能是由于经过了放大处理的关系,现在肉眼看起来,噪点比较多,不过,依然可以看清楚画面中王光华的脸部和脖子。 截图中的王光华嘴唇呈现艳红色,脖子上也有伤口,流下来的血液痕迹非常鲜艳。 “这么红?”徐墨左眉一挑,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了邵雨凝。 邵雨凝心领神会,立刻走过来拿起楚鸿光的手机仔细查看了一下照片,稍后便朝徐墨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目前单看血液的颜色的话,大概有五成把握,是中毒反应。” “而且非常有可能是氰化物中毒!” “中毒?!”大家听到邵雨凝的话后,立刻围了过来,想要仔细查看一下这张照片。 毕竟他们才了结七宗罪连环案没多久,现在正是处于对氰化物中毒这个词语非常敏感的时期。 只是想不到,居然这么快就在渔米镇这边再次听到了这个词。 “这个血液看起来真的很不正常诶!” “是不是只有氰化物中毒之后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出现啊?” “不是说是因为交通事故才死的吗?” “有没有可能是色差的关系?” “当时抢救的医生应该会注意到这种特殊情况吧?” “这个事故看起来也不简单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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