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张高辉应该不会是帮凶吧?” 富悦正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 毕竟四年前的时候,安定局这边为了找人,邵泽不惜发动了全部安定员的力量,还召集了那么多群众,以及有不少自发组织的人在渔米镇及周围地区进行搜查。 毫不夸张地说,水库附近几乎是掘地三尺般地找人。 就连渔米镇周围的水域也是不停地打捞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 即使是这样地毯式的搜查,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孩子的踪影或者是尸体。 所以,这个案子才会让镇上的所有人都在内心暗暗觉得,孩子们应该是已经不在这里的。 但是,这不就和徐墨的推理相反了吗? “现在还不好下结论。” 徐墨注意到大家的眼神都已经变得清晰起来,这就意味着,他们现在已经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了。 于是,他才继续说道:“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可以按照两个方向去思考。” “假设这九个孩子还在岛上。” “假设这九个孩子已经不在岛上了。” “如果这些孩子们都还岛上,那么刚才我说的那五个方向,都还是有可能成立的。” “可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就是有另外的人将这些孩子带出了渔米镇。” “不过,这两种假设中,我会更倾向于前者。” “同时,结合那五个方向,我选择率先怀疑张高辉,同时,怀疑他与别人一起联手作案。” “这个别人,既有可能是刚才我说的那几种可能性中的一个,也有可能是我们谁都不认识的人。” “而这个,也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调查的重点。” “在真正展开调查之前,我还是觉得,我们值得花点时间再好好研究一下张佳父母的案子,以及王光华的车祸。” “他们三个人究竟是真的因为发生了意外殒命,还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被害死的,对于我们调查这起九孩失踪案来说,恐怕有着重大的参考价值!” “现在,大家是怎么想的呢?” 徐墨微微一笑,把话语权交还给了大家。 不过,众人在彼此对视一眼之后,共同的心声都是: 话都被你说完了,我们还能有什么意见? 这时,楚鸿光开口说道:“徐墨,其实这两个案子,我也一直在调查。” “并且还发现了两个比较有意思的地方!” “哦?” 徐墨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眼前这个带给他惊喜的楚鸿光,已经让徐墨彻底改观,并且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到目前为止,从与楚鸿光的沟通中,不难看出,这个人是个执行力强大同时还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安定员。 而这样的人,的确值得再好好观察观察,有可能的话…… 当然,这些想法还只是徐墨在心里思考的内容,眼下关注的重点,依旧是放在破案工作上。 徐墨看起来很感兴趣地朝楚鸿光问道:“楚大哥,你先说说关于张鸿朗夫妇的案子吧。” “你在调查中发现了什么?” “东西不在我这里,不过,我拍下了照片。” 楚鸿光看到徐墨一直在认真聆听自己的各种调查结果,而且对话间还很尊重自己,内心其实还是非常高兴的。 他感觉自己努力工作取得的成果,得到了对方的理解和尊重。 于是便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找到了刚才他说的那张照片,然后又把手机递给了徐墨。 徐墨接过之后发现,这是一张拍摄着运动鞋的照片,而且这种鞋子还是专门用来爬山的那种登山鞋。 仔细观察照片中的鞋子,从使用痕迹上说,能看出来鞋子还是很新的状态,不知道是新买的还是买来之后一直没有穿过的。 不过,鞋面上有着明显的青苔痕迹,而且整个鞋子感觉湿漉漉的,似乎是刚从水里捞起来。 楚鸿光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提示道:“后面还有五张照片,可以往后翻一翻。” 获得手机主人的许可后,徐墨往左滑动手机屏幕,继续查看后面的照片。 第二张照片拍摄的还是这只鞋子,只不过角度不同,这次是从鞋子的侧面进行拍摄的。 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时间,徐墨便微微眯了下眼睛,然后再次点击屏幕进行滑动。 没错,刚才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只是,徐墨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查看后面几张照片。 还有三张照片也是在拍摄鞋子,包括正面照、侧面照和鞋底照,而且,这双鞋子的款式和第一张照片上的,是一模一样。 全部看完之后,徐墨心下了然,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富悦,吩咐道:“把这些照片都收集起来,然后发给大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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