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是人吗?!”丁翠曼指着徐墨问道。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孕妇,考虑到这点,王文华扶着丁翠曼的胳膊让她又坐了下来。 即使坐下,丁翠曼还是一脸见到鬼的表情盯着徐墨。 也是,仅仅通过观察她的外貌和行为,徐墨就判断出了她怀有身孕的事实,虽然没想到安定员的观察能力会这么强,但她其实也没有刻意隐瞒,叶酸之类的东西也没有特意藏起来。 但是现在,徐墨居然猜到了她的出轨对象是个瘸的。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通过观察就能发现呢? 这能力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吧! 其实不只是丁翠曼,就连一旁的林文宣、曾静等人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徐墨。 大家看到丁翠曼的反应后就知道,这次徐墨又说对了! “是刚刚那个人!” 林文宣和曾静也迅速反应过来。 他们两人的观察能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尤其是曾静,本身就是微表情专家,因此他们也留意到了一起上楼的那个跛脚男人。 但是他们想不通一点,徐墨为什么会认为这个男人就是丁翠曼的出轨对象呢? 是什么让徐墨做出来这样的判断? “搞定!” 在林文宣他们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富悦那边已经搞定了监控视频。 “徐墨,延浦区安定局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他们很快就会把监控传过来。” “反正现在还有点时间,要不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个跛脚的呗?” 富悦又开始眨巴着她那双电眼卖萌,她发现徐墨好像还挺吃这套。 虽然她前面在调取监控视频,手上的活没停下来,但不代表耳朵没有在听,富悦一直在留意徐墨的一举一动。 所以现在,富悦也算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你可真是个好奇宝宝,行吧,那我就满足你一下。” 徐墨的推理一向都是非常严谨,因此需要通过富悦那边调取的监控来证明自己的猜想。 不过现在横竖都是要等待,既然有空,那就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也无妨。 “所有的分析和推理都需要讲究证据。” “只有经过证据的证明才能确定我们推理的正确性。” “毕竟我们是安定员,说出来的话是要负责的。” “现在事实可以证明,丁翠曼满口谎言,而且从我们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演戏。” 徐墨边说边看向一旁的曾静,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 曾静看着徐墨的眼神,瞬间明白,自己和林文宣的想法又被他给看透了,暗暗叹了口气的同时,她决定站出来配合徐墨。 “丁翠曼一开始在听到孟武被杀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这种反应表现的时间极其短暂,整体很自然流畅,说明她之前确实不知道孟武被杀的情况。” “但是在这之后,丁翠曼却做了一个不适合这种时候出现的微表情,这个微表情就是惊喜,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了一下,脸颊肌肉向上提升,眼睑收缩,眼尾出现了轻微的鱼尾纹。” “虽然只是一瞬间,而且她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是这种瞬间出现的微表情往往才是最真实的情绪流露。” “至于后面她的各种哭喊应该不用解释了吧,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 “以上这几点,应该可以充分说明她在演戏了。” 富悦、王文华等人也都听懂了曾静的分析,他们俩距离丁翠曼最近,也是看的最清楚的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现在丁翠曼不但出轨,还怀了别人的孩子,甚至都准备生下来,再去痛哭孟武也就只能是装出来的。 “后来丁翠曼被问到案发当晚在干什么的时候,”曾静扶了扶眼镜,看向丁翠曼后继续分析道, “她的眼球是下意识看向左下方,眼球看向左下方代表这个人是处于在回忆的状态,所以她当时说的应该是真话。” “还有,徐墨问丁翠曼孟武出门后她在做什么的时候,她表示自己一直在家。” “那个时候丁翠曼的表情就有种慌乱的感觉,而且嘴上说着天气情况,看起来像是在回忆,可是过程中有单肩耸动的动作,这说明她对自己说的话没有自信。” “还有后来,丁翠曼质问徐墨这些行为,都是她在虚张声势。” “所以,她在撒谎。” 不亏是微表情专家,只是那么短短几句的询问,就能看出这么多端倪,准确判断出丁翠曼真实的内心想法。 丁翠曼听到现在,这群人里不管是谁在做分析和推理,好像每个人都能一眼看透她,所以早就放弃做无谓的抵抗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遇上这几个人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赶巧让她碰上这几个主儿了呢! 徐墨似乎还嫌不够过瘾,于是开口补充道:“刚才的询问,不只是单纯地探查丁翠曼的嫌疑,还借机套出了一些话。” “丁翠曼在回答她并不了解孟武和哪些人有仇这个问题时,出现了担心和回忆这两个微表情。” “这说明她已经在脑子里想到了一些人,或者说她认为一些有嫌疑的重点对象,这中间有一个人就是杀害孟武的凶手,但是她选择了隐瞒。” “更重要的是,丁翠曼用了一个词,迫不及待,是什么人要迫不及待地杀掉孟武呢?”biqubao.com “所以,”徐墨直视丁翠曼的双眼说道,“你确实不知道孟武已经死了。” “但是在你知道后,你对孟武已死这件事,开心的情绪占据了多数。” “而对于杀害孟武的凶手,你故意说不知道,内心却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并且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 “案发那晚,你也不在家里。” “如果我猜的没错,二十七号那天晚上,你在你的出轨对象那里,并且,他就是你怀疑杀害孟武的凶手。” “是这样吧,丁翠曼?” 徐墨的声音一直很平静,但他说完的这些话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王文华直接当场惊呆,虽然他经常跟着徐墨,能够见识到他在破案时的精彩表现,但今天徐墨的这番推理实在是过于扣人心弦,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富悦更是心悦诚服,一双电眼早就变成了星星眼在看着徐墨。 看得出来,“迷弟”和“迷妹”就差当场给偶像鼓掌了。 对于这两人,徐墨只是淡定地笑了笑。 自己两世的经验和积累,用来分析丁翠曼这样一个普通人,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丁翠曼应该会选择坦白的时候,她却腾一下从沙发上再次站了起来,激动地喊道:“绍成不是凶手!你们搞错了!” “你根本就没有证据!” “你说的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很奇怪,一般人到了这种无可狡辩的时候就会选择妥协,毕竟徐墨已经说出了这么多疑点。 可是这个丁翠曼为什么到现在了都还死不承认? 林文宣看着丁翠曼激动到发红的脸,感到一丝困惑。 难道丁翠曼还有什么能反转的证据没有拿出来? 有意思!这还是他到这里来了之后碰到的第一个棘手的案子。 “监控来了!” 富悦笔记本上的图标闪了闪,这说明他们需要的监控视频已经发送过来。 “我来我来!”王文华想起自己“迷弟”的职责,想要帮忙,迅速捧起笔记本,打开视频。 然后,愣住了。 “墨哥,有两个摄像头,分别对着六幢楼的前门和后门。” 什么? 林文宣和曾静也都一愣! 在上楼之前,他们已经把整栋楼都仔细查看过了,这栋楼是单边建造的结构,也就是说,要进出这里的话,只能通过前后两道门。 除了走这两道门之外,就只能翻墙了,但是这里是六楼,周围也没有什么大树或者支架可以借力,一般人想要翻墙几乎是不可能的。 难道这就是丁翠曼死不承认的原因所在? 难道徐墨的推理分析错了?! “墨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王文华低声问道。 现在监控证明了丁翠曼没有说谎,她确实没有在案发当天离开过家。 难道林文宣和曾静的分析也是错的? “什么怎么办?” 徐墨看起来依然相当淡定,甚至在听到王文华的问话后,露出了一抹微笑。 “现在和我推测的全部都一样,丁翠曼有重大嫌疑,需要带回局里去配合调查。” ????? 现在不只是王文华,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看过视频之后,丁翠曼哪里还有嫌疑了? “别忘记,还有那个跛脚的绍成,也要一起带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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