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悦,还有什么发现吗?” 富楚忍不住提醒了下富悦,这个妹妹真是被自己宠坏了,有领导在也没个大小。 “有的!” “从时间上来讲,这两起事故是人行道上的王明和刘红的意外先发生,然后才是钱年和虎彪的车祸。” “我看过公交车内的监控录像,在经过王明和刘红摔倒的地方时,钱年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踩油门时并没有看向前方的路面。” “虎彪也没好到哪里去,闯了红灯,眼睛也是不看路,踩着油门看热闹,活该他被撞死!” 看得出来,小姑娘是真的非常厌恶虎彪这个人。 “我觉得吧,这一切的起因就是那颗小小的六角螺丝,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公德心的人,大马路上随手乱丢垃圾,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举动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嘛!” 知道啊,就是知道才丢的,而且不是随便乱丢,那可是看准了才丢的,光丢不算,还用上了超能力,不然怎么能一次性收拾他们五个人。 听着富悦的吐槽,徐墨在心里默默地又给自己点了个赞。 干得漂亮! 夸奖完自己后,徐墨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小美人。 这应该是他进门后第一次这么认真打量这个妹子,尽管他知道富悦从他坐下后就一直一脸崇拜地盯着他看。 嗯,两个车前灯够大,脑袋够简单。 这是徐墨对富悦的第一印象。 “有没有搜索过案件库,里边有没有类似的案件或者以黑桃a卡片为特征的案件?” 富楚对自己妹妹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就是年纪小讲话直,但是有他这个哥哥在,会罩着自家人的。 “搜过了,以往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案子。” 富悦摇了摇头,她试过很多关键词,都没有找到相关的案件。 “有没有发现这些黑桃a卡片是什么人放在现场的?” “只发现张皛的卡片是一个黑衣人丢在她身边的。” 富悦边说边用电脑连接了投影仪,通过大屏幕把她在监控中找到的黑衣人指给大家看。 画面中的确实是戴着黑帽子黑口罩全身黑色的徐墨,当初他选择亲自来到张皛身边放下卡片时,就已经考虑到会被摄像头拍到自己。 可是,就算被拍到了那又怎么样? 他有这个自信,就凭这个啥也看不清的身影,谁有本事能够抓住他? 看着画面中被定格住的身影,潘特抿了抿嘴唇,从碰头会一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一方面是在认真聆听大家的调查结果,另一方面就是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说真的是有人故意在现场留下黑桃a的卡片的话,那么就意味着这两起看起来像是意外的事故,实际上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如此一来,是不是意味着…… “小楚,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两个意外是不是真正的意外?” 富楚正盯着大屏幕里的黑色身影正在思考,突然听到身边的潘特开口,并且一下子就讲到了关键点。 姜还是老的辣,徐墨听到潘特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切中要害,不禁默默感慨道。 他不相信潘特这么快就能看穿自己的手法,也许他的怀疑更多的是基于经验或者是直觉,但至少,这两起事故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 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就算怀疑不是意外,徐墨也一点都不担心会查到自己身上。 “潘局,不瞒你说,在没开始调查这些当事人的背景前,我一直都倾向于这次事件是个意外,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分析,这两起意外都没有可疑之处。” 讲到这里,富楚吸了口气,才继续开口道。 “但是今天大家一碰头,我反而觉得,如果真的只是意外的话,是不是又有点过于巧合了呢?” “别的不说,那些黑桃a的卡片要怎么解释?” “之所以一直没有说出这些想法,是因为我觉得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把这么多的巧合组合在一起吗?” “这整个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只要出现了一丁点儿的偏差,就不会是这最终的结果了。” “如果虎彪没有在最后几秒闯红灯,如果钱年老老实实等红灯,或者说如果王明没有被那颗跳起来的螺丝绊倒,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确实,如此多的巧合组合在一起就很难再被称为巧合了,但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岂不是更恐怖? 真的有人可以同时控制这么多的事情,还要按照自己设定的方向去发展吗? 那还是人吗? 徐墨听着富楚刚刚说的那番话,决定把前面给他的及格分收回,敢情这位重案组的组长到现在都还是不相信,这世上确实有人厉害到可以设计出这么完美的意外。 不及格!大大的不及格! 还以为是个重案组里至少会有聪明人可以和自己好好地玩一玩,现在看来,要么胸大无脑,要么胆子小还缺乏想象力,实在是没意思的很! 就在徐墨觉得失去兴趣的时候 砰!—— 突然,会议室的大门又一次被人打开了。 大家还沉浸在刚刚的分析中,所有人都在认真思考着,因此富悦和钱兴都被吓了一大跳。 富悦更是整个人在座位上抖了一抖,当然,两盏车前灯也跟着一跳,幸亏他们平时都是穿制服,纽扣扣到脖子根,那叫一个严妆素裹。 这次又是什么人闯了进来? 没想到来的人还不止一个,走在最前边的是个在室内还要带着墨镜,身穿黑色风衣,左手插在兜里,满脸自信的男人。 而在他身后跟着三个人。 中间的是一名留着乌黑短发,身着职业西装,长相只能算中等偏上的女子。 女子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偶尔用手扶一扶镜片,眼中就好似有精光闪过,如果盯着她的眼睛看,那眼神仿佛能够直达心底,让人不寒而栗。 女子左边跟着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高个,大高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自带气场,圆头圆脑是个光头,两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女子右边也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跟刚刚的双开门冰箱完全相反,他身形瘦削,面黄肌瘦,双眼无神,营养不良中带着点猥琐的感觉,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梳过了,穿着是邋里邋遢丝毫不讲究,脚上甚至穿着拖鞋就出来了,只有怀里抱着的笔记本电脑,让富悦眼前一亮。 这是个风格迥异的组合,这样奇形怪状的四个人就这么突然得出现在了会议室里。 会议室的大门又被双开门冰箱给轻轻关上了,为首的骚包男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 环视众人一圈后,目光坚定地看向了坐在最中间的潘特。 然后向他伸出了双手,准备握手。 “潘局,好久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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