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亚楠把咖啡喝完,擦了擦嘴角:“晋洲,你来了也好,我们就商量好。离婚的事,这段时间我也考虑清楚了,找个时间,你有空就把证办了吧!我也不耽误你了!” 她不是随口就提离婚,而是深思熟虑想离婚。 “还有,我们毕竟没什么大矛盾,有事也可以联系,但是罗女士伤害我爸,又找货车司机,把我撞成重伤,我不会心慈手软,也不会看你的面子,放过他。毕竟,我的命都快没了。” 姜亚楠呼吸很重,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她一想到那场车祸,就无限后怕。 差一点,她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她不怕死,可是她要是死了,爸爸怎么办? “你听听,儿子,你听听她这是什么态度,她这又是什么话!你娶了这样的老婆,要是你爸知道,都能气得活过来!”罗寒枝脸色没变,但语气开始阴阳怪气。 姜亚楠冷笑一声:“我嫁给段晋洲,唯一的不好,就是他有你这样妄图杀人犯法的母亲!多说无益,晋洲过来这一趟,我也算是对他有所交待了!我走了!” 姜亚楠从钱包里抽了两百块钱放在桌上,起身,忍着心里的难受和不适。 她等了这么久,没等到段晋洲问她,车祸严不严重,伤到了哪里。 他果然,是一点都没有在意她了。 爱不爱一个人,都在细节里。 以前的段晋洲,会把所有的细节都做得很好,很照顾她。 而现在,他甚至懒得问她车祸受伤严不严重。 看来,离婚是对的。 放过他。 也放过她。 腿刚好,走路还不能太快。 姜亚楠刚走三步,手腕就被人抓住。 “亚楠……”段晋洲的语气还是那样温柔。 姜亚楠身体一颤,“嗯”了一声。 “你是要替罗寒枝说情,还是想说离婚的事?” 她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她冰冷又理智的眼神,让段晋洲的手松开了。 他的手背青筋凸起,深深地看了罗寒枝一眼:“罗女士,你这样屡教不改,玩出事,找我也没用。” 罗寒枝侧头,不慌不忙,从容淡定:“是么?那你要不要问问段老爷子,看他怎么说?” 爷爷? 姜亚楠勾唇:“别说爷爷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她偏头,声音笃定又温柔:“你说呢?” 段晋洲眉骨清晰,眼窝深邃:“爷爷不是不辨是非的人。” 姜亚楠把他推开,转身离去。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她去警局完全来得及。 她走后,段晋洲也走了。 罗寒枝拿出手机按了几下,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从不远处走来。 他与段晋洲有七八分相似,可他身上,透出的一股子阴暗气质,不讨人喜。 男人坐在姜亚楠刚才坐过的位置,嘲讽地看着罗寒枝:“怎么样?你那大儿子,不认你!上次你摔断腿,他无动于衷,这次他女人都要把你弄死了,他还是选择护着她,有什么意思?!罗寒枝……女士!你倒不如,尽快,把段家家产,争到我手上来!那个段老爷子,也没什么可活的了,要是你再不抓紧,财产,就自动是段晋洲继承了,你觉得,他会分一些来孝敬你?别做梦了,在这个世界上,会孝敬你的,只有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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