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楠,我们先回去,我把在你们家待着的那个护工阿姨叫来了,她熟悉你爸的生活习惯,也懂得怎么照顾他这样身体状况的人,你安心好吗?你在这里待着也没用,见不到爸,自己还熬着。”段晋洲把姜亚楠搂到怀里,“你的身体不能垮,不然爸怎么办,是不是?” 姜亚楠望向段晋洲,破碎的眼神中,溢出感激。 “我要去找罗寒枝,我要找她……” “好,我带你去找她,好不好?”段晋洲搂着她,又握住她另一只手,“但是你先平复一下心情,我们去买杯热饮,你缓缓,车上保温杯里有热水,但你现在需要一点糖分,喝奶茶好不好?” 姜亚楠头晕目眩,没有心思喝什么奶茶,可她还是点了点头。 ** 段晋洲第二次独自去奶茶店买奶茶。 头一次还是因为姜亚楠偶遇周孟棣,周孟棣买了奶茶给她,段晋洲便赌气,跑去给姜亚楠买了。 这是第二次。 段晋洲仍然买了跟上次一样的口味。 姜亚楠也没胃口喝,只是咬着吸管发呆,担心爸爸。 她已经没有妈妈了,不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失去爸爸。 举目无亲,是个能夺命伤心的词。 半小时后,段晋洲把车子停在罗寒枝家外面的小区,姜亚楠却迟迟没有下车。 她坐在副驾驶出神,碎发被风吹得飘散,她却浑然不知,双手捧着的奶茶,也凉了。 “走,下车。”段晋洲在她有些发红的耳朵上捏了捏,“怎么还发呆?” 姜亚楠回过神来,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安全带,像一只小白兔似的,眼睛发红,下了车。 段晋洲下车,带她到罗寒枝的家里。 保姆开门。 罗寒枝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好几盒颜色光泽和形状都很完美的珍珠,正摆弄着。 姜亚楠进屋就冲过去,把罗寒枝面前装着珍珠的大箱子悉数推到地上。 上百颗珍珠掉到实木地板上,顷刻间,无数清脆声响,像遁入了另一个时空。 顶级的珍珠撒满地…… “你对我爸做了什么?!”姜亚楠掐住罗寒枝的脖子,红着眼,根本就顾不上客气礼貌尊重人,扬手扇在罗寒枝脸上。 这一声响,在珍珠落地的声响中,显得格格不入,气势十足。 不等罗寒枝反应,姜亚楠把她按在沙发上:“他不仅颈椎严重形变,心脏病还发作了,要换心脏瓣膜!罗寒枝,这就是你做的事!” 罗寒枝面不改色,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脖子纤长,直立挺着,气质骄傲。 “段晋洲,你过来。”她没有睁眼看姜亚楠一眼。 段晋洲过去,闲散地坐到茶几旁边的凳子上,伸出长腿,另一条腿轻搭在上面,看着罗寒枝,没说话。biqubao.com “姜亚楠对我这样,你也不打算跟她离婚?”罗寒枝被打的那边脸有些轻微发红,“段晋洲,你对我不管不顾的态度,是因为我离开你和你爸,对吗?” 她说罢,推开姜亚楠:“丫头,你这手能摸到我,是因为我给你机会,不是你有多大能耐!清醒点!别自以为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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