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姜亚楠戳中心思,愣了一下。 他确实,老婆孩子走了之后,烟瘾很重。 但他刚刚,已经把最后一支烟抽没了。 不提还好,姜亚楠一提,他烟瘾就上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烟瘾开始侵吞他的五脏六腑。 “找个便利店停车!”男人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你别给我耍花招!手机给我!免得你趁我走了,报警,或者跑路!” “啊?” “手机给我!或者你和我一起去买!” 姜亚楠抿嘴,这男人也不蠢。 她正要把手机给他,男人又改主意了:“不行,你不要手机怎么办?你和我一起!下车!” 没办法,姜亚楠只好下车。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往便利店去。 他好高! 这是姜亚楠对他的第一印象。 又高又瘦,电线杆子似的,很干瘪,后背有些佝偻。 男人直接买了一条烟,但付钱的时候,让姜亚楠付款。 姜亚楠趁机撒手,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付款码,又趁男人拿烟的空档,迅速给段晋洲和刘梦涵发了个定位。 好在男人又去拿了两瓶白酒,让姜亚楠付钱。 姜亚楠付了钱,两人回到车上。 这一次,男人上了副驾驶。 他拆了烟点燃,又拧开白酒瓶盖,猛灌一口。 “开,往前开!” 姜亚楠言听计从,按照男人指的路往前开。 不多时,车子开到农村,一栋至少修了十年的老旧二层楼小洋房。 姜亚楠按照男人的指示,把车开进院子里停着。 院子里有几棵树,路面腌臜不堪,树叶和泥泞应有尽有,垃圾也没人收拾。 姜亚楠把车开到这里,男人半斤白酒已经下肚,满脸绯红。 他的一包烟,也已经没了一半,车内烟雾缭绕恶心闷人。 姜亚楠感觉自己都快熏成腊肉了。 还好,段晋洲不抽烟。 姜亚楠也不知道段晋洲和刘梦涵看到她发的定位没有。 他们至今都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男人醉醺醺的,扔了酒瓶:“你先下车!” 姜亚楠松开安全带,下了车。 男人也跟着过来,手里拎着装着酒和烟的塑料袋,摇摇晃晃朝姜亚楠走过来。 姜亚楠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大哥,你缺钱的话,我可以先给你点,但是一千万你杀了我也拿不出来。” 她想了一路,还是想得用钱砸他。 可男人现在已经醉了,根本不管姜亚楠在说什么,拖着姜亚楠就进门。 姜亚楠挣扎着想甩开他,跑回车上。 可男人力气实在很大,钳制着她,根本不给她跑路的机会。 姜亚楠呼吸越来越重,心跳如雷。 “我没有老婆,我就想要个女人,给我生个孩子!传宗接代!已婚又怎么样,又不是不能生孩子!你……你……” 男人拖着姜亚楠进屋,上楼。 姜亚楠被满地乱七八糟的东西和旁边的男人恶心得想反胃,屋里各种气味。 她疯狂按捺自己的情绪,想着找机会报警。 可男人像拖物品一样把她往卧室拖。 进卧室的一瞬,姜亚楠再次想干呕。 这屋里,地上,到处都是用过的纸巾,泡面桶,垃圾…… 床上枕头上,各种斑驳印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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