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亚楠心里是清楚的,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头昏头痛,也根本没办法清醒。 她一把掐在自己的大腿上,使自己保持清醒。 陈雨帆显然不打算放过她,勾着嘴角:“姐,你热不热?喝了水,我们把保暖衣也脱掉?” 姜亚楠快把大腿掐出血了。 但她还是咬牙挺着,用尽全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看陈雨帆这样子,硬碰硬是不行了。 她只好接过水,淡定道:“抱歉啊,我喝多了,有点头晕,刚刚语气不太好。我是要喝水来着,谢谢你!” 姜亚楠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强迫自己有点耐心。 她装模作样喝了口水,尽管真的很口渴,她却只是抿了一下,不敢多喝。 现在,连脚趾头都能确定那几瓶红酒有问题。 但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陈雨帆几乎要流口水了,像饿狼一样扑过去,双手撑在姜亚楠身侧:“姐姐,要不我陪你躺会儿吧?” 姜亚楠都要吐了。 可是表面上还是耐着性子,强打精神扯出笑意:“我刚刚喝的水里,你忘了加蜂蜜吧?喝多的人喝点蜂蜜水会好些,我现在头好痛,能麻烦你再跑一趟,帮我把水里加点蜂蜜吗?就在楼下厨房。” 姜亚楠说着,故意把语调放软:“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陈雨帆现在极其上头,被姜亚楠语调发软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力招架:“好,我去给你倒。” 说着他就出去了。 姜亚楠趁他出去,强打精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下床,跑到卧室边,一股脑把门反锁上。 确认真的锁好之后,姜亚楠松了口气,慢慢挪到床上,调了暖气温度,把保暖衣脱掉,直接昏睡过去…… 睡梦中,她还是浑身发热发软。 身体中有种从未有过的渴望。 一把火在烧着她的四肢百骸,很难受,睡不着。 姜亚楠突然想起了段晋洲,她满脑子都是她贴住他身体的画面,越想越心慌。 索性,她下床从外套里摸到手机打电话给他。 段晋洲在老宅,陪爷爷还有姑姑跟大伯堂哥几个人说话,没想到这么晚了,这么快就想他了? 段晋洲挑眉,语气低沉温柔:“这么快想我了?” 姜亚楠难受得厉害,往被子里缩了缩,又觉得热:“嗯,想你。” 段晋洲发觉她声音不对,黑眸一沉:“喝酒了?” “嗯。” “在床上?” “嗯。” 她声音懒懒的,像一只小猫。 旁边的爷爷听到段晋洲这种语气说话,脸上的褶皱都舒展开了,急忙凑近了点。 段晋洲斜睨了老头子一眼,知道他这老头又在瞎磕他和亚楠的糖了,有些无语,起身走远,不让老爷子听。 老爷子的脸瞬间垮了。 段晋洲走到过道边,倒茶:“那今晚要守夜,你现在睡会儿起来?” “我不睡,想睡,睡不着。”姜亚楠的呼吸很重,她现在想见到他。 可她又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的样子,索性说:“我明天想抱到你,可不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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